夜色不深,路上的車流有些多,錢叔開車也不似以往那么快,先將宗闕送到了小區門口。
“明早你收拾好了給錢叔打電話,讓他過來接你就行。”凌爍看著下車的人,挪了一下位置,坐在窗邊說道。
“距離不遠,我可以自己過去。”宗闕看著撐在車窗邊的青年道。
“我們那里安保很復雜,讓錢叔來接就行了。”凌爍說道,“不用怕麻煩。”
“不用客氣,錢叔就是干這活的。”錢叔轉頭說道,對宗闕的態度格外的熱情。
“好,明早見。”宗闕后退了兩步說道。
“拜拜。”凌爍招了一下手,將車窗升了上去,車子啟動,站在車邊的人影遠去,他沒忍住回了一下頭,對方已然轉身進了小區,修長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凌爍沒抓住那一瞬間的感覺,只是靠在窗邊掏出了手機,本想隨手玩上兩局游戲,腦海里卻莫名響起了宗闕的話,快了。
戴個眼鏡是看著斯文,但放在他這個學渣身上,就跟嘲諷一樣。
別人是學習學近視了,他是玩游戲,簡直是給他媽找了一個抽他的理由。
凌爍從口袋里摸出了無線耳機戴上,打開了音樂軟件,隨手播放了一首音樂,靠在座椅上看向了窗外。
車流穿行,輕快具有節奏感的旋律讓爍哥的心情格外的好,手指偶爾也會隨著音樂跳動兩下。
一首結束,另外一首的旋律接上時凌爍原本跳動的手停了下來。
這首歌他聽過很多次,音調輕快舒緩,歌詞能夠很順暢的順下來,也沒有太多的變奏,隨口哼上兩句毫無負擔,曾經是他最喜歡聽且反復播放的一首歌,只是新歌層出不窮,聽多了唱多了也會有擱置一邊的時候。
年少輕狂。
跟在ktv聽到的不一樣,左右聲道響在耳邊,有一種在耳邊呢喃細語的感覺,以往覺得沒什么,可是當旋律順下來,那熟悉的一句即將在耳邊響起時,凌爍卻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夢中的你們已模糊了模樣,可曾記得年少輕狂
原唱的聲音不錯,但好像少了幾分冷質,凌爍摸了一下耳機,腦海里響起的卻是宗闕唱出的那一句,覺得這一句似乎有些不足,卻又似乎有些想再聽到相同的旋律。
他有些坐立不安,心中略帶了些許煩躁的味道,卻一時找不到突破口。
車子拐進了小區的大門,直接停在了空曠的地上,凌爍下車時摘下了耳機,打算將歌關上,卻看到了新發來的消息提示。
宗闕用眼的各種注意事項
那是一張長圖,凌爍邊往家里走邊點開,第一條不要在走路的時候看手機。
凌爍“”
他沉默了一下,收起了手機,朝著家門口快步走了過去,進門時隨口打了個招呼上樓,進了臥室坐在沙發上靜靜看。
各種用眼事項爍哥犯了無數個,什么黑暗的環境不要看手機,不要趴著,要坐姿端正,不要低著頭,簡直是在細數他的罪狀。
凌爍大致劃過,不是很有耐心看,直奔那被大紅標粗的地方。
那里不僅僅有字,還有圖,非常具體的給他展現了近視后眼睛的形狀以及帶有度數的眼鏡對顏值的降維式打壓,直擊爍哥的心靈。
正是沉迷于自己的帥氣,且不斷捯飭的年齡,眼睛變禿且變丑那簡直是往心窩里扎刀子。
凌爍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將手機拉遠了些,又翻回了最上面的各種注意事項。
以前浪那是因為一直沒出事,現在都快了,那必然不能再浪下去。
注意事項很多,凌爍也看了很久,背課文都沒有這么認真過。
周末的清晨相對寬松一些,宗闕還是六點起床,只是跑步的時間延長了一些,準備簡單的早餐,沖澡之后整理著要帶的東西,換上衣服后撥通了錢叔的電話。
那邊答應的很爽快,只讓他往外走,宗闕估摸著凌爍住的地方離這里不算太遠,按照對方起床的時間和速度來算,最多十幾分鐘車程。
而他下樓沒有等幾分鐘,那輛車已經停在了眼前。
“錢叔早上好。”宗闕坐進副駕駛時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