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有打赤膊者,女子自有穿短褂者,便是長服,衣衫亦多以飄逸為主,舉止親密,不避人者甚多。
宗闕二人出現在此處,一落地便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只是礙于修為,便是有驚嘆覬覦者,也不敢多看。
“師尊此次倒不讓徒兒戴面具了。”樂幽看著此處風氣,雖說一些目光是有些肆無忌憚,但是此處環境確實比中州之地讓他舒適許多。
在合歡宗的地盤可沒有什么師徒悖逆,修合歡之道者師父往往是要為弟子啟蒙的。
“那時不宜暴露身份。”宗闕牽住了他的手道,“如今不必了。”
正道有正道的好處,亦有掣肘,他留在上穹仙宗并非為尋覓庇佑,而是在找他的蹤跡,讓小徒弟的成長有一方凈土。
如今他心境已圓滿,無謂再被環境所影響,正道規則太多反而掣肘,遵從規則,卻也不必強加規則。
樂幽看著被握住的手,輕輕扣住時眼角眉梢皆現笑意,美人如夢似幻,媚骨天成,偏偏眉眼間有著一抹純然,顯然被保護的極好,未被塵世沾染半分。
如此情景,讓不少人眼睛發直。
宗闕牽著人行走,已有人正面攻了上來“如此美人,在下就收下了。”
劍鋒直來,圍觀諸人或驚或嘆,亦有人眸中有著艷羨。
“喂,我喜歡左邊那位,勿傷了他。”有聲音傳來。
“一看就是正道中人,竟敢擅闖乾州。”
劍鋒未止,其上劍光閃爍,前來修士無需御劍,已至近前,本免不了血染當場,先前揚言留手者已揮扇出手“說了,讓你”
他的話語未盡,那提劍之人卻停留在了男人眼前一尺之地,再不得寸進。
元嬰修士的劍鋒豈是一般人可抵擋,提劍之人使盡全身靈氣,看著站在對方靜靜看著他的男人,神色已變了“化神”
宗闕牽著人前行,錯身之時那劍已斷裂成數節,其中一道光芒沒入了那人的喉嚨,周圍皆靜。
化神修士,九州中化神修士看起來百位之多,可是對比浩如煙海的修士,便知那般境界如何難以到達。
元嬰期在此方仙城已是頂尖,卻不想竟是碰上了化神。
乾州之地雖然風氣開放,不似中州之地那般處處管束,可想要強搶亦需要有實力,弱肉強食才是修真界的最高法則。
方才發出妄言之人紛紛低下了頭,皆是屏氣斂神不敢言語,化神修士若怒,輕而易舉便可移山填海,毀一城自不在話下。
樂幽在這般仿佛凝滯的氛圍中被牽著向前,他的目光從宗闕身上離開,落到了那執扇之人的身上,那人錯愕,卻是以扇遮面,朝他行了一禮,倒是還知輕重。
他是美人,別人看他總是想一親芳澤,但在合歡宗人眼中,師尊這樣的才是美人。
面容俊美,氣息強悍,若得合歡,必然能得心滿意足,不僅是修為心滿意足。
倒是有眼光,一眼就看上他的人。
宗闕感受到身旁的略微停滯,回眸看著青年收回的目光道“在看什么”
“徒兒覺得此處比中州之地熱鬧的多。”樂幽跟上了他的步伐笑道。
“若是喜歡,可在此處久居。”宗闕無意拘束他的性子,從前只是不想他在成年之前看到這么多混亂。
“多謝師尊。”樂幽笑道,“只是合歡果在合歡宗之內,您要去見虞嬌兒嗎”
“嗯。”宗闕應道。
“哦您若問她要,她必然要提雙修之事。”樂幽悠悠道。
他可還記得虞嬌兒對師尊的覬覦。
“她很識時務。”宗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