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丹曦元陽尚在。”樂幽御劍執禮道,“此修為為酒城蘭瓊鳳雪之功。”
紫清真人神色微動,她自然聽過蘭瓊鳳雪的名聲,酒城珍藏,天下唯那一瓶,傳言飲之便可由元嬰期突破化神期,只是想要換取,卻需要上品靈器或是地階功法,而這兩樣,哪一樣都極其不易得。
而在前不久,此酒卻被人換去了,傳言是兩位化神修士,只是在那之后便未有其蹤,亦不知身份為何。
她身上都未有上品靈器,樂幽為筑基期時,身上便已有了兩件,只為一壺不知功效的酒,上品靈器亦可直接給出,所以便是她也會羨慕。
如此對待,不怪樂幽動心。
“他為師尊,待你好也是師尊對弟子的愛護。”紫清尊者說道,“你若感激,日后自也可投桃報李,師徒悖逆之事不僅會讓你二人為正道所不容,更是會毀了多年名聲與經營。”
“丹曦知前輩是好心,只是此處并非談話的地方,前輩不妨入峰就坐,再心平氣和的談此事。”樂幽笑道。
紫清尊者沉吟道“也罷,既然寥郅尊者說是復雜,那便詳談。”
她負氣而來,若是匆匆數語,只會讓怒氣更深。
“前輩請。”樂幽說道。
紫清尊者入了寥郅峰,宗闕看了朝他眨了眨眼睛的青年,亦入其中。
雙方落座,樂幽從戒中取出了酒瓶,打開瓶塞時已有極醇的味道溢出。
紫清真人難免多看了兩眼,待酒水注入面前的杯子時道“此酒力量純粹,亦是從酒城得來的”
“上品寶器換得。”青年答道,雖無炫耀之意,但顯然未將上品寶器放在眼里。
紫清尊者端起酒杯時,青年已看向了坐在對面的男人問道“師尊要酒還是要茶”
“皆可。”宗闕說道。
“好。”青年眉眼微彎,在另外一個杯盞中注入了酒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坐下說話。”宗闕說道。
“是,師尊。”青年應道,撩起衣袍落座此處,垂眸斟酒,一舉一動皆帶著極致的韻味。
他二人雖無親密舉動,但一言一談之間都有著紫清真人融不進去的感覺。
孩童總是長的格外的快,紫清真人每每見他時,他的樣貌都有變化,少年時還算有所收斂,如今卻是生的愈發稠麗,不說眉眼樣貌,便是隨著衣袖拂動露出的些許手腕,也似乎藏了一身的媚骨。
樣貌生的好是好事,但生的太好,卻是物極必反。
這般樣貌,連她都會有所觸動,但凡心志不堅者,皆有可能覬覦,若遇魔修,那般無倫理道德之人又怎會不貪慕這般顏色。
可她知道寥郅并非貪慕美色之人。
“尊者到底為何一定要與丹曦結為道侶”紫清尊者問道,“尊者并非沉溺于此道之人,而此事于你二位有百害而無一利。”
“晚輩冒昧,師尊不善言談,還是由晚輩來答為好。”樂幽笑道,“是丹曦心生悖逆之意,覬覦師尊。”
“你”紫清尊者沉了一口氣道,“寥郅尊者待你如何,我等都看在眼里,此事非你之過,為師者知你心意,合該教導阻止才是。”
“前輩此言有理,只是若是前輩的弟子戀慕您,您該如何教導阻止”樂幽笑著詢問道。
紫清真人開口道“自然是”
話語卻是戛然而止,若是戀慕,自該教導,可是若因此事罰處,當真能改總不能因此而遠離,或是驅逐出師門
“對師尊生情之時丹曦本也是苦惱,不欲讓師尊知曉,只是此事卻是無論遠離或是磨礪都無法壓制,更不能此生都不見師尊。”樂幽說道,“如此之事,前輩覺得該如何教導”
紫清真人未語,她雖未結道侶,卻也嘗過情愛之事,情起時自然難以忘懷,她所在意的只是師徒之事,可他二人分明兩情相悅。
若真是遠離,樂幽無人相護,還不知要受多少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