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紅衣鮮艷如血,最喜做的卻是奪走覬覦他的人的修為,無論正魔兩道,他皆不放在眼里。
正道不是沒有圍剿過,只是那一身陰火縱橫,化神修士鮮有是他的敵手的,而元嬰修士更是不行,合歡宗崛起數十年,修真界卻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波。
而最后一次的圍剿乃是正魔兩道聯合,以他一身陰火掠奪他人修為為由,強圍了合歡宗。
看起來很荒謬,但傳說之境的誘惑,卻足以讓很多人拋掉理智。
“只要能突破,區區化神又有何需要懼怕”
“若得渡劫境,整個修真界不過是囊中之物。”
“天生爐鼎果然生的極美。”
“莫傷了他,抓活的。”
“是他他不是那樣的人,他怎么會煉化別人的修為”無數人中,一道聲音顯得有些突兀。
樂幽看了過去,在看到那站在人群中一身正氣的人時,勉強從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關于這個人的記憶,傻的出奇,沒想到竟已有了不俗的修為。
人性自私,為自己才是天經地義,他其實不甚喜歡傻的人,因為連自己都護不住,但傻亦有傻的好處,起碼不知道害人是什么。
“他們可沒說錯,我就是會煉化人的修為。”樂幽看著那一片紅海笑道。
合歡宗本無虞,卻因他而遭此橫禍,鮮血染就,他若不想死時,無人能讓他死,可他若不想活,亦無人能留下他。
他們想要傳說之境,他偏偏要讓所有人爭奪,讓所有人的希望破滅,這樣才比較好玩。
陰火焚燒,彌漫了整片紅海,大戰爆發,無比慘烈,一人成而萬人死,殺戮不斷,無盡晦暗,直到無數道力量相碰,樂幽力竭之時周身鼓動,自爆而亡。
丹田神魂懼滅,無數人后退,染著血垢,竟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看著那天空中殘留衣片的墜落,一時竟不知還能爭什么
樂幽覺得自己的命應是到了盡頭,卻似乎陷入了一片暖流之中,再次睜眼時已是嬰兒,胎中之謎讓記憶困頓,又或是自己不想記起,只是掙扎著生存。
宗闕面前的兩方畫面在緩緩融匯著,趨于一道,不分你我。
記憶在通暢,前世隕落,卻終得生機重回,雖開始時看似一樣,卻有了不同的經歷,遇到了不同的人,一醉千年,前塵夢醒,說是互看人生,卻不過是以今生去看前世,又以前世去看今生,前世今生,本為一體。
若初時便帶著記憶,未必能夠真正體會到孩童之樂,心境豁達,重生一世,終是明白了自己重生的意義。
畫面重疊,緩緩消失。
懷中青年呼吸清淺,宗闕托起他的頰,將解藥喂了進去,不過片刻,那雙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生的極美,睫毛纖長,天然勾勒著漂亮到極致的眼睛,眸中黑白分明,瑩潤而多情,輕輕一眨,如春水般泛起漣漪,明媚如其上的波光,縱使有千萬種心思,亦讓人心生憐惜。
“如何”宗闕開口問道。
“什么如何師尊可認得出我是哪一個”青年扣住他的肩膀起身,眸中一片純然之色。
他從前靠演,如今卻是真切的在撒嬌玩鬧。
宗闕沉吟道“丹曦。”
青年眸光微斂,輕哼了一聲道“猜錯了,您果然更喜歡他”
“并非如此。”宗闕說道。
“您對他可不是一般的好。”樂幽神色略有不渝,“記憶融合,我自是瞧的真切,您可是恨不得將他捧在手心,含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