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聲輕應,樂幽對上他略沉的眸色,卻覺得心弦被撩動了一下,他的心中灼熱,額頭輕抵在了他的頰上“師尊,我真是心悅您。”
心中的那股熱浪有時候真是不受自己的控制,自顧自的涌出,全然在訴說著對這個人的情意,無處宣泄,怎么會有這么合他心意的人呢
“我亦是。”宗闕說道。
“說好的莫說此語,你再說這話,我可要勾引您了。”樂幽抱著他的脖頸道,相當的理直氣壯。
宗闕“”
樂幽的夢境再度繼續時仍是待在那個懷抱中,一方進境極快,一方卻像是在反復品味,流連不舍。
一方明媚,而一方雖充斥著晦暗,卻亦是肆意張揚,如他所說的那般,睚眥必報。
有鮮血淋漓,自也有快意之時,酒城紅綃帳,一簾之隔飲美酒,美人微醺卻無人知。
他對覬覦之人睚眥必報,對太過正派的卻無甚興趣,時光流逝,有些不重要的記憶并不鮮明,宗闕偶爾從其中尋覓到了主角的蹤跡。
因機緣巧合得了寶物被人追殺,被那極美的青年救下,佯稱要殺人奪寶時,卻被對方傻乎乎的獻上了寶物。
寶物自然未收,只是主角靠在篝火邊睡著時被罵了一聲“真是傻的可憐”
樂幽雖從未見過這般傻的人,但按照師尊的教導他本不應將此話說出口,雖然確實傻的可憐不要想
那只是漫長人生中很微末的枝節,隨后便如相交線一般再無瓜葛。
而待他得成化神修為后,便不再需要如何逃竄,送上門來的,皆是養料。
師尊教導,不可用此道,但他無法改變原本的路途,亦知他原本只有此道可走,而能做的便是借記憶使自己領悟這般未曾到達過的境界。
修為越高,能撼動他的人越少,但即使慎之又慎,天陰體質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不少人知道,麻煩源源不斷之時,他遇到了虞嬌兒。
無論何時見,她似乎都是化著濃艷的寇丹,衣衫半著,風情萬種,語調悠悠揚揚“尊者莫動手,嬌兒對您的體質無甚興趣,只想問您要不要雙修,結一段露水情緣。”
好美色這一點亦未改變。
樂幽自然未答應,修真界無論男女,他都無近身之意“多謝宗主美意。”
“那您可要加入合歡宗”虞嬌兒笑道,“這樣的美人若不入合歡宗當真是可惜了。”
她的邀請有兩次,一次是秘境中的相遇,另外一次便是記憶之中。
之前的一次樂幽自然不會答應,但這一次他答應了。
因為他孑然一身,無甚牽掛,是的,寥郅真人早在他拜師之前便已經身死道消了。
此身不會去尋覓,樂幽卻從記憶的微末話語中窺得了這個真相,師尊他不會在此生與他相遇了,難怪那個他要讓他戒備,因為不識。
他們經歷的許多事不同,但身旁的人皆是一樣的,唯有師尊不同。
說是前世今生,他自然是對方轉世而來,可既是轉世,在對方蘇醒之前,他又是誰
還是說他本就是他,只是失去了原本的記憶,所以才會在偶爾升起那仿佛不屬于自己的念頭,所以一杯蘭瓊鳳雪讓記憶重歸,卻發生了斷層。
他本就是他。
“好啊。”樂幽輕笑應道。
畫面中的青年答應,入了合歡宗,但并非虞嬌兒所想的為手下,而是直接打敗了虞嬌兒,坐上了合歡宗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