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服下,意識當即昏沉,陷入到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宗闕垂眸看著呼吸清淺的青年,開口道1314。
宿主有什么需求1314問道。
我要查看他的夢境。宗闕說道。
若只是用此世界的力量查看,看到的只會是他本人的視角,對他本身的情況卻會未知,他需要借用系統的力量。
好的,馬上為您安排。1314甚至不提價錢,這點兒星幣對于宿主來說那就是毛毛雨。
兩處夢境是同時進行的,系統浮現的也是兩處畫面。
一處是四時明媚,各處游歷,一處卻是昏暗至極,血腥遍布,幾乎認不出那被關在屋中的人是誰,只有那雙眼睛漆黑明亮,即便陷入如此境地,也只是充斥著恨意,并無半分妥協認輸。
1314愣住,仔細辨認道宿主,那好像是樂樂。
很慘烈,雖然宿主有時候借用世界內的身體時也會受很重的傷,但是那畫面之中的人身上根本沒有一塊兒好的地方,甚至不太像人,跟宿主懷里安靜躺著的青年幾乎如同云泥之別。
宗闕沒有回答它,只是靜靜看著那樣的畫面,抱著人的手緩緩收緊,夢境很快,與正常的時間流速不同。
青年身上的傷因為修為而不斷平復著,每平復一寸,他便自己劃下一寸,血液潺潺,卻不會斷絕生機。
漆黑的屋中幾乎透不進去光,也沒有什么動靜,而在如何間隔一段時日后,一道青色的身影裹挾著外面的光進了那間屋子,迫切又厭惡的將藥瓶丟在了地面上,任其咕嚕嚕的滾到了青年的身旁“你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不勞煩”那尚且滴著血的手撿起了那個藥瓶,直接打開,全部灌入了口中。
丹藥強行提升,即便是天生爐鼎亦有承受不住那種力量的時候,力量翻涌,他只能躺在地上牢牢的抱緊自己,眼睛不知是血絲還是血液,鮮紅一片,卻是不肯發出一絲聲音去求饒。
陵江
宗闕氣息沉下,看著在懷里安穩睡著的青年,摸上了他的臉頰。
難怪小徒弟在入仙門前經歷諸多磨難都未讓心陷入黑暗,卻會轉入魔道。
前世種種磋磨,凡動手者,皆要死。
在黑暗中的日子很漫長,很疼,樂幽磨礪心性,似與這副身體的性情化而為一,便是再痛苦,他也絕不會就此認輸,若真是屈服,他寧愿死。
丹藥沖刷,各種駁雜的力量因為丹藥品質的參差不齊而每每會讓經脈鼓脹不堪,但他為爐鼎,天生的容器,萬年難覓,似乎天生便是為人凈化力量的,那些經他身體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匯入丹田之中。
筑基,辟谷修為幾乎無甚阻礙,卻也不可調動分毫。
陰火灼燒,神思無一刻不清醒,無一刻不在尋覓著出路。
他人想以他為爐鼎,還真是不怕反噬。
既不畏死,那么所有的嘗試都是生機。
陰火難以輕易調動,但若是窮盡全身靈氣,讓其灼燒經脈,身體本身受到威脅時,那陰火也便如指臂使了。
很疼,若要調動,便需以自身為爐鼎,任其灼燒,但他終是尋到了生路
這天終是滅不了他
陵江來過幾次,直到青年突破金丹,天然便可洗經伐髓,那蝕骨丹的效果和渾身的傷痕瞬間消失,縱使青年衣衫上還染著血跡,躺在那陋室之中,卻美的不可方物。
“成了。”陵江的目光中有著極致的欣喜和貪婪,橫生,幾乎來不及關上門,便迫不及待的朝著那躺在地上的青年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