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經歷說來并不美妙,若未嘗過甜,在苦海之中沉浮一遭,總能自己爬出來,可生于陽光下,遠離了苦難,又落到地獄中去,還真是令人膽寒。
他們的記憶在互換,不,是在融合,當擁有了前世今生的記憶,便會徹底融合,因為辛苦甘甜皆是一人,無關順序。
“可能告訴我發生了何事”宗闕看著懷中思緒滿滿的青年道。
小徒弟夢見的都是懷中之人親身經歷過的,本就是他的人,他怎能不憐惜。
“他夢見的是我的記憶。”樂幽對這種情況有些始料未及,但他不想融合。
此生之事他自可以去探究,便是一生艷羨,只要師尊此生與他結為道侶,那些艷羨便皆可消弭。
如今對方要爭,即便是自己,他亦不會讓。
只是師尊對他愛護,多少都有對方的因素。
“可否詳說”宗闕問道。
“其實也無甚好說的。”樂幽輕嘆了一口氣道,“若真要說,我為前世,他為今生,師尊可信前世今生”
“嗯。”宗闕應道,“陵江與前世相關”
“師尊真是敏銳。”樂幽輕輕抬眸,目光有些幽遠,“陵江是弟子前世的師父,弟子入門時并未遇到師尊,由他收為了普通弟子,陵江峰資源不豐,金丹真人雖比尋常散修厲害,但在上穹仙宗中屬實不算什么,可即便如此,有了師父,弟子亦是欣喜的。”
“他對你做了什么”宗闕看著青年眸中的沉痛味道問道。
樂幽抬眸,輕眨著眸斂去眸中水意,唇角輕抿,靠在了他的懷里呢喃道“弟子天生爐鼎,筑基時可顯,又生的此般容貌,他那樣污穢小人豈會不覬覦。”
宗闕氣息微沉“繼續。”
“師尊勿生氣,弟子怎會讓他得手。”樂幽摸上了他的臉頰,手指輕輕劃過他的眉心道,“弟子身心皆是屬于您的。”
“非是為此事。”宗闕知道他的性情烈性的很,此靈魂愛玩愛折騰,卻不會真的讓自己陷入那般境地,但他無記憶,又身處其中,想要脫身何其困難。
為師者覬覦他的樣貌體質,又該是怎樣的孤立無援。
當初讓陵江那般輕易死去,的確是便宜他了。
“師尊不在意”樂幽詢問道。
“世有無奈。”宗闕說道。
此道可解,但若真是遇到了無可奈何之時,他即便在意,卻也非是他的身體,而是他所受過的苦。
但有他在,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
確實無奈,樂幽心中輕沉了一口氣,他本以為自己不在意了,可是當有人疼惜時,原來還是在意和畏懼的,亦容許自己軟弱的。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讓面前的人疼惜,卻發現真心最不可擋。
同是師尊,卻是天壤之別。
其中詳情樂幽竟不想說了“師尊”
“嗯。”宗闕垂眸應道。
青年眸中將苦楚盡藏,含著三分笑意,摟上了他的脖頸道“我知道的,您心里亦是有我的。”
宗闕手指輕動,視線與他的眸錯開,卻被起身跪在身上的人捧住了臉頰,額頭輕抵,眸中思緒無法隱藏。
不僅僅是心里有,他想要他。
雙方博弈,哪一面都是憐惜的。
“他已受過您這么多年的寵愛,弟子卻是初初來到您的身邊,他與您是師徒,我與您不是。”樂幽看著面前的男人,語氣極溫柔,似是床畔的呢喃輕語。
他知道對方在忍耐,而他們的博弈就是要讓他失控,若有面前之人相幫,他們必能分開,屆時,這是屬于他一人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