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幽輕輕抬眸笑道“自然,師尊生的這樣好,一身劍意無匹,若能雙修,自然
能增進實力,為何不心悅”
宗闕看著這肆意妄言的青年,陽面時乖巧靈動,陰面時肆意明艷,但不管哪一面,其實都不那么聽話“那你還不快逃”
他亦是心悅他的,只是記憶若不融合,小徒弟未必能接受。
樂幽手指微動,看著立于其中的人笑道“著什么急師尊若要全力三擊,少說也要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你逃不了多遠。”宗闕說道。
“那可未必,弟子若想甩掉師尊,有的是辦法。”樂幽看著光牢之中一如既往平靜的人道,“之所以久久不離,不過是舍不得師尊。”
他確實舍不得,此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雖然還有此身搗亂,但總能暫時拖住腳步,去尋一尋分離之法。
只是若真是尋到了,分開了,面前的人會如何待他
他知夢該醒了,只是終是纏綿其中,難得不舍,但再不舍也終是要醒。
宗闕看著立于外面的青年,上前時對方卻后退了一步,手從光牢上離開,轉身揮手道“師尊若是不忿,自也可尋遍天下,若真是尋到了,弟子任由師尊處置。”
樂幽轉身,以靈劍御劍登空,他雖不想踩此劍,可靈器就是靈器,借此靈器,他的速度會快上很多。
一個時辰不算多,他雖擅長隱匿氣息藏身之法,但事做萬全,面對化神修士,不能有絲毫疏忽。
他以靈劍登于空中,本欲擇一方向前行,卻察覺周圍靈氣翻涌,回眸看時,那處光牢之中劍意層層攻擊,其上已有支離破碎之感。
怎會如此快
樂幽心中一驚,靈劍疾行,破碎之聲從身后傳來,前行之路已被空間封鎖攔住。
化神修士有多強他自是知道,金丹修士若真的直面迎上,毫無勝算。
樂幽玉簡在手,一道劍意朝空間封鎖而去,他說的可都是實話,他是一點兒都遭不了罪的。
劍意直擊封鎖,卻只在其上激蕩起了層層漣漪。
周圍風聲呼嘯,外界靈氣竟一時不能調動,樂幽轉身,看著那立于花海之中仰頭看著他的男人,雖是心神緊張,卻還是笑道“師尊予弟子的劍意竟破不開您的防御。”
之前他為刀俎,陵江為魚肉,如今他為魚肉,越是緊張,越是容易遭罪。
“非是故意削弱。”宗闕看著那浮于空中之人道,“隨我回去。”
“既是一道破不開,那十道呢”樂幽輕輕揚唇,十枚玉簡皆攻一處,其上裂痕交錯,已破開一處,可他想要沖將出去時,封鎖之外卻是再疊一層。
逃不了,金丹與化神相比,到底是跨了不知多少境界。
玉簡之中雖為對方的劍意,可要捏碎還是要調動不少靈氣,之前殺了陵江看起來輕描淡寫,但以金丹初期越階殺金丹后期,又豈是那么容易之事。
丹田之中靈氣不足,樂幽抽離靈劍,從空中緩緩落在了地上,看著始終留在原地未動的人笑道“師尊贏了,弟子隨您回去就是。”
他要逃,便不該有任何遲疑,情之一字,當真是害人不淺。
宗闕看著面前盈盈淺笑的人,離開此處時將人收入了袖里乾坤,空間封鎖破開,那花叢之中殘留的枯骨自也是化成了塵埃,真正的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