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峰之上的美人笑意微綻便是盛景,陵江有些不明他的情緒變化,亦不明白他為何會匆匆離宗,但美人就是美人。
陵江的眸中劃過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晦暗之色,當初若是他收他為弟子,如今這般絕色早已被他藏在了峰中,可惜此人未選他,亦無人覺得他能搶的過寥郅尊者。
當初那個臟兮兮的孩童他本未放在心上,只是未得到,便總是惦記著,本以為污泥生不出好筍,卻不想是如此的風華絕代,經人栽培,修為竟快要趕上他了。
但不論如何,這般的孩童經歷磨難,生來內心便有所缺失,只要旁人對他好上一點兒,便會引以為友,傾心相待。
“在下觀樂兄情緒似有不對,又這般只身離宗,實在有些擔心。”陵江開口笑道,“樂兄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樂幽眸光輕動,他還在想對方是如何敢堂而皇之出現的,原是遇上過。
重見此人,這眸中的卑劣還是不能完整的掩藏起來。
“多謝陵江兄關心。”樂幽垂下了眸輕嘆了一口氣道,“不過是遇到了些許煩心事,不礙事。”
美人輕愁,亦是美景。
陵江試探上前一步道“你我二人也算是相識,若樂兄信任,也可將煩心之事訴說出來,在下若有方法,也可建議一二,若無方法,也只當一位傾聽者,絕不會將事情說與旁人聽。”
“陵江兄當真不會告訴他人”樂幽問道。
“自然,陵江以道心起誓,絕不會說于第三人知曉。”陵江說道。
“其實也非是什么大事。”樂幽垂眸,面頰之上微微染了些粉色,“不過是做錯了一些事情,便被師尊責罵了。”
“寥郅尊者為人正派,久居高位,或許確實過于嚴厲了些,你切勿放在心上。”陵江又靠近了一些,嘗試著想要按上他的肩膀,卻在對上那雙抬起的眸時吞咽了一下口水收了回來。
“師尊確實嚴苛,又非是什么大事,卻這般責備。”樂幽輕哼了一聲,竟是踢了一下腳下的雪。
他平時看起來極美極風雅,如今這般,卻像是孩童泄氣撒嬌一般。
陵江心頭一熱,那一瞬間門眼睛都有些發直,被寥郅尊者養著也好,寵著慣著,得了太好的東西,反而培養出了孩子心性,未諳世事,這般純凈,沾上一點兒污穢都會讓人心折。
再高高在上如何,生成此般,天生便該陷在污泥之中。
“樂兄勿惱,寥郅尊者或許也是為你好。”陵江說道。
“為我好,什么都是為我好。”樂幽深吸了一口氣道,“看來陵江兄不是來勸慰的,而是來替師尊做說客的。”
“自然不是,只是樂兄如今雖成金丹修為,還是要回寥郅峰的,不可太過于置氣。”陵江說道。
“我既是金丹真人,自然可擇峰別居。”樂幽蹙眉道,“難不成離了寥郅峰我還無處可去不成”
“在下非是這個意思,若樂兄不想回去,如今已成金丹修為,自是天高海闊任你暢游的,只是寥郅峰到底是你的歸處。”陵江勸道,“出門在外,若遇危險,也是要依靠寥郅尊者的,不可任性。”
樂幽情緒輕輕起伏,話語將出口又咽了回去“罷了,我如今也不想回去,既已出來,陵江兄可知有何歷練之處”
“樂兄邀請在下前去”陵江試探詢問道。
“你若不愿也無妨。”樂幽轉身道。
“樂兄真乃真性情,在下確實知道一處歷練之地,正適合金丹初期。”陵江上前,御劍登空,“請隨我來。”
樂幽看著那道身影,眸中光芒流轉,亦跟了上去。
金丹修士的速度到底要比辟谷期快的多,二人一前一后,瞬息已有千丈之地。
數日前行,卻又并非全是陵江帶路,每每遇到仙城時樂幽難免會停下來觀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