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何種經歷,不論哪一面,他熟睡時都是這般無害的。
樂幽做了一個夢,那是幼時的經歷,大火焚了村落,幸存者從那處出發,說要去修仙。
可是卻又不像一個夢,同樣的進境,火焰燃燒的角度不同,出發的人不同。
一個在路邊乞討得了一枚銅幣,一個未得一物,又餓死了一人。
兩個夢,卻又十分的像同一個,被人欺負踢打,從狗的口中搶食。
身邊一起出發的人在一個一個離去,慢慢的只剩下了他一人。
很害怕,只能躲在街角,躲在屋檐下,躲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艷羨著那些被父母領著的孩子。
他還在跋涉,但有時會走錯路,險些走不回來,唯一的念頭都是要變成仙人。
仙人是可以飛在天上的,只要是人,就有機會變成仙人,變成了仙人就能吃飽飯,還能穿漂亮的衣服,據說還有師父領著。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仙人都是極好的。
可這條路好長,長到好像走不到盡頭,長到讓人絕望。
“幽。”有人喚他,是誰
跋涉的道路似乎有了盡頭,遠遠的好像能夠看到那道直接接到天上的門,有人推搡,但他還是很高興,只要去了那里,他就能變成仙人,說不定還能讓父母復活。
“幽。”
好吵,他要變成仙人了,要拜師,拜師
樂幽輕輕睜開了眼睛,眸中透著些許迷茫,在看清身旁坐著的人時已是癡了“師尊”
“做噩夢了”宗闕看著青年眸中溢出的水意問道。
樂幽起身看著他,剛才的夢境很清晰,不知為何會突然想起那么久遠之前的事情,但那段路長的讓人害怕,好像每一個偏差,都會讓他與師尊無緣相見。
“師尊”青年湊了上來,臉直接埋在了肩頭。
宗闕垂眸,看著睡了幾日才醒,一醒就哭的小徒弟道“怎么了”
“沒什么。”樂幽抓住他的衣襟,找到了一點兒踏實感。
雖然后怕,但他終究挺過來與師尊相見了,有師尊在,那漫漫長路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
但這種事還是不要告知師尊了,這么大的人了還因為做了噩夢而哭鼻子,這也太丟臉了。
宗闕摸了摸的頭“出了何事要說。”
“真的無事。”樂幽眨干了眸中的那股濕潤,抬頭看向了面前的人笑道,“師尊不必擔心。”
他都可以處理好的。
“嗯。”宗闕應道。
樂幽心神放松,看向了周圍時卻發現不在寥郅峰中“師尊,這是何處”
“酒城。”宗闕說道。
樂幽對上他的神色,思起醉前一言道“我喝醉酒都糊涂了,還以為還在寥郅峰中。”
那人竟跟師尊來了酒城,還喝了酒,師尊從前可不沾此杯中物。
“蘭瓊鳳雪,一醉千年,確實會讓人恍惚,你緩一緩我們再回去。”宗闕說道。
雖然一醉千年不至于,但的確會讓人一杯倒,只是于化神修士無用。
“嗯。”樂幽輕應了一聲,袖中拳頭緩緩捏緊。
這便是讓他勿要太相信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