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鏡中之人已換了衣飾,只是觀察自己時眉目一片純然,他的眸輕斂,鏡中之人多了幾分媚意,但仍然看起來像個正道修士,真是讓人不習慣。
但他應該不是睡了這么久,而是在他睡著的時候,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蘇醒過。
他原以為自己是重生回來,但此時倒是好像跟原本的自己共用了一個身體,記憶不通。
目前也只能確定,若睡著了,對方就會蘇醒。
樂幽對著鏡子整理衣袖,身上衣物自是上乘,極為修身,堪比法器。
這般嬌養,心性不知如何,先前入睡時還需師尊陪在身側,若知他在,不知是否會被嚇哭。
衣帶一應整理好,樂幽出了門,庭中景象自有變化,被風吹拂至面前的樹葉斷片上已蘊了劍光,倒是刻苦,進境還算不錯。
“休息好了”院中有平靜聲音傳來。
樂幽后背一驚,看向了那傳出聲音的涼亭,才發現了那處坐著的男人。
寥郅尊者,他本非易忽略之人,只是身上氣息斂盡,若非他開口,無人能察,已至臻境
宗闕未得回答,看了過去,洞府之外的青年眸中似有遲疑之色轉過,卻是含了恭謹,上前來行禮道“是,弟子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便繼續。”宗闕說道。
樂幽眸中有遲疑之色劃過,觀察此處飄落樹葉,思索著是否為練劍,但此事不能確定,若做錯了,必會引人懷疑。
他一時未動,宗闕已召出自己的靈劍。
樂幽輕怔,見那浮于半空的靈劍,心覺此人竟是要陪著他練劍。
可他并無記憶,劍式必然不同,高手探查,只需些許不同便可察覺異樣。
但他身體并無半分不適,若是此刻改口,反而讓人生疑。
這師尊未免有些太過負責,這般教導,便是教出來了也是個木頭腦袋。
左右躲不過去,樂幽沉了一口氣召出了靈劍,劍柄之上名字浮現,朝暉,他本以為靈劍會抗拒,卻是十分合手。
靈劍認主,他亦為主嗎連自己的主人是誰都辨別不出來,干脆改名叫笨劍算了。
那浮于空中的劍飛了過來,樂幽揮劍之時,這身體竟是自有記憶的。
招式流暢,樂幽懸起的心漸落,卻被那飛于空中的劍逼的層層后退。
他之劍式實在太正,若想取勝,也該學的思維多變些,但此時還是算了。
庭院之中劍戈交鳴,樂幽逐漸熟悉著身體記憶的劍式,但這樣一直被壓著打,一連數日皆是如此,實在是有些憋氣。
一邊是暴露,另外一邊是憋氣,樂幽執劍后退數丈,看著那庭中靜坐未曾抬眼之人,告訴自己一定要壓得住火,否則靈劍從頸側擦過,一縷發絲落地,樂幽唇角輕抿,翻轉劍式,一聲輕鳴,轉步滑身,直接越過了那靈劍的防御。
其上劍意他不可敵,但為何要用己方的短處去碰對方的長處,那不是與自己過不去。
劍身隨翻身指向那亭中靜坐之人,未有絲毫停滯,以他如今的修為,即便拿了上品靈器,想要破開對方的防御也是不能的。
可他未止,對上對方抬起的眸時卻是心口微悶,怎么回事
他想要翻身收劍,卻見一道流光落于男人掌心,劍光被挑。
樂幽轉身再攻,卻再次被輕描淡寫的攔住,實在是瞧不起人
劍戈交鳴,可即便樂幽拼盡了一身劍術,角度如何刁鉆,對方都未從原地挪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