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他們非親非故,他曾為泥濘之人,人人嫌棄,而師尊是至高之人,人人敬仰。
他卻收他為徒,待他如子,細心呵護,耐心教導,未有所圖,讓他不知該如何回報。
宗闕放在桌上的手指一頓,為何他非惜弱之人,天下弱者繁多,各有各的路途,若遇到自可出手,卻不會這般耐心。
這個靈魂對他而言是不同的,雖要一爭高下,但愛惜他,亦憐惜他,愛意由心而起,不知不覺便成習慣,此生難改。
此生自不是只有今生,但今生他希望他心向光明,亦生在光明,無需沉溺于晦暗之中。
“既有師徒緣分,自然應悉心教導。”宗闕數道。
樂幽輕輕抿唇,手指微縮,師尊本就是負責任之人,任其職盡其責,為師亦是如此,此種答案也在情理之中,可他覺得自己想要的答案并非如此“那師尊當初為何收我為徒”
宗闕輕輕斂眸“緣分使然。”
樂幽“”
騙人,師尊一看就不是相信緣分的人。
青年唇角輕抿,腳步輕挪,故意弄出了些許動靜,宗闕抬眸時他又立的端正了,小脾氣不少“你若對此有不解,可去問問那些收徒之人原因,多是如此。”
“哦”樂幽應了一聲,對上師尊看過來的目光時端正了態度,“是,徒兒受教了。”
宗闕看著青年眸中略有的委屈不滿之意,知他應是未得到滿意答案,只是此答案不能告知“幽。”
“是。”樂幽聽到名字時執了禮。
“去修煉,修行之事不可懈怠。”宗闕說道。
“是。”樂幽執禮時道,“徒兒近日又有所得,可否請師尊指點。”
師尊不想說,做徒弟的也不能胡攪蠻纏,若真是惹惱了師尊他似乎還未見過師尊惱時是何種神情。
真的生氣時倒是見過,血竭尊者便是下場,不過與他想的惱,此惱非彼惱。
“可。”宗闕起身道。
“多謝師尊。”樂幽見他離開的身影,轉身跟了上去。
院中修行繼續,朝暉在手,這一次宗闕教導徒弟不再只用樹枝,只是兩把靈劍紛飛,樂幽仍是無法近身,只能看著師尊靜坐咫尺,卻被不斷阻攔。
還差的很遠
此一練又是三月,辟谷期雖不至于力竭,但如此每每耗盡靈氣而戰,還是需要暫且休息。
樂幽入屋換了其上有不少劍痕的衣衫,這段時日那種情況再未出現,他的心稍安,在躺在榻上時手臂放于眼前,另外一只手輕輕摸著蔽日,閉上了眼睛。
此生師尊有他一位徒弟,他亦有師尊便夠了。
手釧
樂幽抬手,曾經被從腕上取下來的手釧此刻竟佩戴在了他的手上,其上的痕跡已被修復完好。
寥郅來過此處,他竟絲毫未察覺。
樂幽從榻上起身,行至窗邊,當看到庭院中的風景時斂住了眸,他入睡時庭中景色雖美,但還是春日之景,葉片薄綠,花蕊初綻,而現在已然是葉片濃綠,深夏至秋景象。
他的一覺竟然睡了這么久
樂幽觀察著此處,伸手展開水鏡,體內陰火之力盡無,陽火充裕,修為比之前又增進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