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師尊之意,對歹人心軟,便是對自己心狠,行于世間,當除惡務盡。
“去吧。”宗闕觀他堅定目光說道。
“是。”樂幽再度行禮拜別,轉身召出炎玉時,卻是目光回轉,對上師尊目光時,心中不舍之意幾乎要將人吞噬殆盡。
宗闕立于原處,本是要看著人離開,卻見青年轉身,幾步疾行上前,已撲到了懷里,腰身被抱緊,宗闕垂眸時眸光輕怔。
懷中青年抬頭,眸中蘊了淚光“師尊,您定要想我。”
“嗯。”宗闕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道,“知道了。”
“亦要照顧好自己。”樂幽知自己是任性如孩童,可他不舍之情太多,明明幼時還可依偎撒嬌,如今分別卻只有行禮,難免不足。
“好。”宗闕應道。
“徒兒必很快回來,您不能再收其他徒弟”樂幽說道。
他知自己是被縱容的,而這份縱容他不愿與任何人分享。
宗闕看著他期待撒嬌的眉眼應道“嗯。”
“徒兒也會日日惦記師尊的。”樂幽得了滿意答案,松開他時站直行禮道,“徒兒任性了。”
“無妨,去吧。”宗闕垂于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是。”樂幽朝他笑了一下,這次離開時再無之前之愁緒。
他的身影遠去,宗闕輕沉了一口氣,雖已做了決定,卻還是不可避免心生漣漪。
原本定于宗門外匯聚,但因為是紫清峰元嬰真人護送,一應前往的內門弟子皆聚紫清峰中。
無數身影御劍從空中劃過,落定之時自是尋覓相熟之人,無前輩在此,尚且年輕的修士們十分熱鬧。
“聽聞此次寥郅尊者的弟子也會前往。”
“聽說他已到筑基后期,想來是要去的。”
“據說他生的風華絕代的樣貌。”
“此事不可議論。”
“想來定是承襲了寥郅尊者劍道,若能比試一二也好。”
“往日無機會,趕路途中卻可認識一二。”
熱議紛紛,一御劍身影從遠方而來,隨氣息而輕巧落地,衣襟微浮,發絲不亂,火紅長劍落于掌心,隨手落下已收起。
眾人目光本是隨意打量,卻是有人驚嘆,有人目光已癡了。
“那是何人”
“樂幽師叔。”殷長明見眾人目光匯聚時上前打招呼,紫清峰人紛紛跟上,同樣招呼。
“樂幽師叔。”
“小師叔。”
“長明,諸位久等。”樂幽見聚集幾人,含笑執禮。
圍觀之人有勉強收回目光者,亦有目不能移者。
殷長明輕咳了一聲道“還有一個時辰出發,你此次出行,寥郅尊者可有交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