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宗闕叫了他的名字。
“是,師尊。”樂幽放下杯盞看向了他。
每每師尊喚他名字時,必有要事。
“此乃年少慕艾之情,若在凡人之中,便是心存愛慕,想結夫妻之意。”宗闕說道。
樂幽目露驚訝之色“夫妻”
“凡人為夫妻,修士為道侶,結為道侶之后性命相連,余生共度。”宗闕需讓他知道道侶的份量。
慕艾之事乃由心生,不可阻止,但需若無此共度之心,不可隨意招惹。
樂幽聞此言,眸中有思索之意,余生共度,這是何其有份量的承諾,可雖愿與紫清峰諸弟子交好,亦愿彼此磨礪心境,可共度余生實在有些太親密了,而且性命之事,若遇危險自要相幫,可時時相連在一處,實在令人有些抗拒。
他眸中浮現了苦惱“可弟子未有此意,該如何”
“若無意,便不要做引其誤會之事,對待時與其他弟子相同,不必厚此薄彼,若有人告知心意,也要直言拒絕,不可留其希望。”宗闕沉聲說道。
“可如此不會傷及感情嗎”樂幽詢問道。
少年心腸柔軟,自是珍惜朋友,宗闕開口道“拖泥帶水才會傷及感情,你若處理干脆,明白者自會明白。”
“是,徒兒明白了。”樂幽行禮道。
“還有”宗闕執起了杯盞垂眸道,“道途甚艱,需潛心磨礪,勿要因此事分心,才能登至高之境。”
樂幽靜靜聽著,師尊所言,皆是他親身所歷,師尊未有道侶,紫清真人亦未有,天則長老,青極真人皆是獨身,可見師尊所言屬實“是,徒兒必牢記師尊教誨,時時省心。”
“嗯。”宗闕放下杯盞應道。
宿主,您這樣會沒有老婆的。1314小聲說道。
師徒二人一起孤獨終老,聽起來好慘。
無事。宗闕說道。
長者對其心起,必使這完全依戀的少年三觀顛覆,世界崩塌,只要他在身旁,平安喜樂,他對這個靈魂的愛意便有處安放,只一生,他等得起。
樂幽將那番道理細細在心中琢磨,看向靜坐的師尊,即便他如今站著的身量已高出師尊坐著時,可一人氣勢之高低確實不看身量,師尊他便是抬頭看人,亦會有讓人未有半分俯視之感,便是氣勢之故。
可若忽略氣勢,師尊亦是生的俊美,長眉如鬢,眉目漆黑而平靜,這世間萬象似乎都不足以令他動容。
這樣的師尊
“看什么”宗闕察覺身旁視線轉眸問道。
樂幽對上他的目光,驀然回神,頰上染了些許緋色,卻是大著膽子道“徒兒只是在想,師尊當年可有愛慕者”
應該是有的,雖然師尊性情看起來冷漠,但其實脾性極好,并不輕易與人為難,或許有人會因為他的氣勢而生敬畏,但只需了解,便知師尊是極好的。
便是如今未聞有愛慕者,天下敬仰之人何其多。
宗闕看向了那眸中有著好奇的少年,開口道“沒有。”
騙人。
樂幽心里劃過這個念頭“怎么可能”
“確實沒有。”宗闕說道。
原身沒有,于他而言,那些有愛慕之心者都會敬而遠之,無需有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