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便如一池春水漾開,其他人有怔愣著,亦有別開視線者。
雖說凡人之中有十三四歲便成親者,但修士在此時正踏入道途,不可為此事分心,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生的好看,似乎天生便能讓人親近喜愛幾分。
“師叔,你習劍,可要比試”有同樣是少年者問道。
“我亦要比。”一少女說道,“師叔。”
“我亦想請師叔指點一二。”有人聞聲趕了過來。
人未曾認全,戰意已起,他們個個目露渴望,樂幽卻極喜歡這樣的氛圍。
“師叔”
“好。”樂幽答應道,若能與其他弟子磨礪,也能印證一年所得,互有助益。
他一答應,諸人皆是歡呼,連擂臺的位置都直接讓開升起。
一弟子提劍上去“我先來。”
可他上去,卻又有數人上臺,未曾商議,幾乎將那擂臺擠滿。
“你們便是要比,也要一個一個來,若是讓寥郅真人知道我欺負他的徒弟”紫清真人揮手召來座椅,本不干擾那處相交,觀此景時正言,卻察覺空中強悍氣息靠近。
此氣息不僅她察覺了,其他弟子也皆是察覺,玉簡遞入,結界已開,那道身影降落時,剛才還擁擠爭搶的弟子皆是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樂幽轉身看向那出現的身影,肩膀微挺,眸中已泛起欣喜之色。
“來為你徒弟撐腰”紫清真人問道。
“觀戰。”宗闕放出椅子坐下,那原本還在觀著擂臺的少年轉身前來此處行禮,“師尊。”
他身量又有些許拔高,身形亦比一年前所見挺拔有力了許多。
“去吧。”宗闕說道。
“是。”樂幽轉身,方才來到陌生之地的最后一絲惶恐已消失不見了。
宗闕在此,方才擠上擂臺的數人皆是跳了下去,只留一人,看著登上擂臺的樂幽,沉了一口氣,讓自己專注于此處。
少年青蔥,皆是意氣,二人對峙,紛紛拔出了劍,雖不似高手那般沉得住氣,可戰時皆是行云流水。
宗闕看著那處,臺上二人皆專注于劍身與對手,雖還有極多需進益打磨之處,可那戰的極是快意的少年已能如常人一般露出笑容,與人爭鋒,日后自是陽關大道。
樂幽的氣息極穩,修為渾厚,只是劍鋒并不足以碾壓,往來爭斗,對方比他只強不弱。
拆了幾百招,那少年落敗,樂幽亦有氣喘。
“他之劍似乎未得你真傳。”紫清真人有些驚訝。
雖修為氣息不錯,但劍勢不同。
“我真正教他不過一年,不可急。”宗闕說道。
一年游歷諸方,習字,知禮,看人情,又入險地尋寶,少年大多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因心性日漸開闊,修為自是通達,只是劍之一道需時日甚久。
他之劍雖有形,卻未必敢出,因而才要入百獸洞,讓他真正出劍,磨礪那一份血性,敢出劍才是劍之始。
“也是,我忘了他八歲才入你門下。”紫清真人說道,“但他在你門下,必受外人矚目,若不能事事領先,必受人言之擾。”
寥郅尊者唯一弟子,旁人看他只會看修為能力,卻不會看他遭遇,連她都會下意識忽略那孩子八歲前一應未學,更遑論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