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揮動,蟲族的節肢斷裂,粘稠的液體飛出,灑落在了戰場之上,而那尸體則被它們的同族全部吞噬掉。
戰場之上,有蟲族的死亡,就有人類的,即使每個人身上都帶了修復藥劑,即使受傷了也不會被戰友放棄,可還是會有人倒下,再也不能睜開眼睛。
杜岳看著戰斗的片段有些無心工作,這是軍方曾經放出的關于與蟲族戰斗的一些畫面,甚至一些畫面還做了特殊處理,但仍然可見其中的慘烈。
他從天亮坐到了黃昏,出門的時候助理關切問道“杜總,您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可能是沒休息好。”杜岳說道,“你也早點回
去吧。”
“好。”助理在他身后應道。
飛行器落在了家門口,杜岳進了家門,停在門口半晌,帶上門進了臥室,將自己埋在了被中。
“主人,您還沒有吃晚飯。”小機器人在外說道。
“今天不用了。”杜岳將自己的身體蜷縮了起來,埋在那一片黑暗中抱住了自己。
很無力,也很想他,想知道他是什么情況,卻又不能問詢。
一個人的時候可以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排遣,可是心上裝了另外一個人,才知道對一個人的思念到底能有多深。
他真的好想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想他宗闕。
銀白色的機甲直入蟲族巢穴,在那無數調轉矛頭的蟲族包圍之中,毫不猶豫的將那巢穴撕成了幾瓣,液體飛濺,其中巨大的母蟲也被拖了出來,附帶著無數蜂擁而來的蟲族,幾乎鋪天蓋地的撲面而來。
廝殺在不斷的進行,但那蟲族的包裹中,幾乎看不到機甲原本銀白的顏色。
殺戮,死亡,無數蟲族的尸體堆積,幾乎到了一種讓蟲族根本來不及清理殘骸的地步,液體溢出,其中摻雜著紅色的血液,尸體已分不清誰是誰的。
床上之人的呼吸急促,在某一個瞬間驀然從睡夢中掙扎了出來,周圍一片漆黑,他驀然掀開了頭頂的被子,在看到那一片暖黃的燈光時察覺了眸中的濕潤。
他摸向了自己的臉頰,在看到其上的濕潤時將其握進了掌心之中,卻無法制止。
那是一個夢,一個讓人心有余悸的夢,夢中很可怖,戰場之上,誰也沒有辦法料定生死。
智腦震動著,杜岳看向了將自己喚醒的東西,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平復了一下情緒拿了過來,在看到通訊之人的姓名時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點下了接通。
光屏出現,杜岳的呼吸屏住,宗闕看著坐在床上眼眶濕潤的青年問道“怎么哭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沉穩又安撫人心的力量,杜岳有些怔怔的看著光屏那邊平安無事的男人,下一刻眼眶中的眼淚任憑他如何制止都止不住了。
宗闕蹙眉問道“出什么事了”
“您的事情結束了”杜岳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努力看清光屏上殺伐之氣比之前更足的男人道。
他雖然衣衫齊整,看起來仍然沉穩到無可撼動,但這樣未曾完全收斂的氣勢,分明證明著他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嗯,最重要的作戰結束了,現在正在清掃。”宗闕看著對面的青年問道,“怎么了”
“我,我想你了”杜岳看著眸色輕動的男人說道。
沒什么好說不出口的,他喜歡他,愛他,思念他,每時每刻都在擔憂牽掛,即使努力壓下,也是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宗闕看著那一身暖融卻直白的人,沉了一口氣道“我很快回去。”
“不用著急,您先做完自己的事最重要。”杜岳看著他,輕吐了一口氣笑道,“我能看見您平安無事就夠了。”
“抱歉,接下來的事情忙完,我會盡快趕回去。”宗闕說道。
“沒關系,我會慢慢學著習慣的。”杜岳看著他說道。
他們的分別或許會成為常態,但是不管跟這個人相遇還是相愛,他都覺得是一種幸運。
相濡以沫不是非要彼此親密接觸才行,他只是想見見他,想跟他說說話,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