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翻身,看向了面前的男人,從那雙向來平靜的眸中尋覓到了一抹壓抑和詫異。
宗闕垂眸看著翻身的人問道“怎么了”
“你”杜岳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襟,吞咽著口水說道,“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不用這么忍著。”
火燒火燎的感覺直接從腳底蔓延到了頭頂,如果不是沒有火,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上能冒起煙來。
他們本來就是伴侶,即使是合約,也沒有讓aha一直強忍的道理,他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宗闕垂眸看著懷里青年輕輕抿住的唇,或許是假性發情帶來的高熱讓他覺得渴,那向來含笑的唇沾染了沸騰的血色,又因為他的微抿而看起來十分水潤漂亮。
這是他的oga,宗闕微闔了一下眼睛,輕托起了他的頰。
杜岳垂著眸,卻在聽到了頭上略重的呼吸時被那冰涼的大手托起頰,與那深邃漆黑的眸對視上了。
他總是威重而平靜的,似乎沒有什么能夠打破他身上的這種氣場,貿然去接近。
可現在他的眸,他的呼吸好像都在靠近,陰影覆蓋,杜岳抓緊了他的衣襟,在那柔軟冰涼的觸感覆上他的唇的一瞬間,連呼吸都好像停滯了。
他們在接吻
這樣的信息量實在有些大,曾經敬畏到不敢冒犯,覺得不會沾染上情愛的人,親吻會覺得好像在褻瀆的人原來也是會接吻的。
信息素灌入,輕吻分開,杜岳看著面前似乎在征求他許可的人,輕輕扶住了他的手臂,信息素的交匯讓頭腦發暈,那吻隨之落下,變為了深吻。
其實他一直想的,一直想被他這樣緊緊抱著,一直想被他親吻著。
只是懼怕信息素的控制,同樣懼怕那內心涌動的感情的控制,所以才總是壓制著,摸索著,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心早就投了降。
要是結婚時那個吻落下來就好了
要是發情期長一些就好了
鳥雀的叫聲喚醒了初晨,杜岳輕輕睜開眼睛時輕動手臂揉了揉眉心,打算看一下時間,卻驀然察覺了腰上搭著的力道。
不想被一個人丟在這里
不用忍
接吻
發情期再長一些就好了
各種各樣的念頭爭先恐后的從腦海中劃過,杜岳輕輕轉頭,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確定什么,卻在動作的時候聽到了身后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醒了”
杜岳的臉頰微熱,十分想把昨晚的自己打暈,假性發情期真是腦子不清楚,什么都敢想,也什么都敢做,這還是稍微放縱,若是真放縱,還不得把天捅出個窟窿。
“嗯。”杜岳輕應了一聲,察覺了腰上力道的消失和身后起身的動靜。
他撐起起身,略有些暗的房間里男人正從床上起來,系著領扣,然后撿起了地上的外套。
昨夜他們倒也沒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不過是親吻安撫,又在頸側中了標記,至于那外套什么時候脫下的,誰脫下的,沒記憶了。
“您要出去嗎”杜岳問道。
宗闕習慣性系著袖扣,看著撐坐在床上十分清醒的人道“不,起床吃早飯,不餓嗎”
杜岳瞬間察覺了腹中的轟鳴聲,他看了一下時間,因為窗簾未拉,所以不見天色,但現在早就過了上班的點了。
“我馬上起。”杜岳起身,推開被子,看著自己同樣松開的領口遲疑了一下。
“我先下去。”宗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