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從匆匆入內,到了他的身邊耳語了一番,青年英俊的面孔上這才露出了笑意“活該,他還真當王位是他的囊中物,此計必然是國師所出,且讓他好好受著吧。”
“是。”侍從笑道。
“國師何時回來我疼的快受不了了。”巫彌看著自己潰爛的手臂道,“他何時回來”
“應該還要幾日。”侍從說道。
“讓人去催,快些回來。”巫彌十分不耐的道,“當初就不該讓國師去什么槁地,如今槁地倒是好了,我巫地禍亂頻生。”
“王子說的是。”侍從附和道。
“換個人給我清理傷口,這個拖出去打上二十棍”巫彌看向了那跪在地上的宮人,疼的呲牙咧嘴道。
“是。”侍從應道,轉身叫了人將那求饒的宮人拖了出去叮囑道,“輕些打。”
“是。”行刑者頗有分寸。
二王子的傷很重,換成誰都是一樣的結果,若真的都打殘了,才真是沒有侍奉的人了。
天空之中不斷有雷聲閃爍,風雨過境,雨聲綿密的落在幽谷的草葉之上,一人提著食盒護著燈小心行走在小路上,朝那亮著燈火的小院而去。
門敲了數聲,里面無人應答,屋外之人詢問道“師父,你可是睡了”
仍然無人應答。
“師父,弟子進來了,熄了燭火就走。”
門被推開,屋外之人迅速進屋掩住了將將要灌進屋內的風雨,將下方的阻攔擋上,看向了那在燭火下靜坐之人,輕輕嘆道“怎得這樣就睡了”
他將傘合起倚在一邊,用掛著的布擦了擦食盒上的雨水,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將食盒放在了桌上,輕輕推了推那正捏著筆靜坐的老者“師父,醒醒,您得回去睡,這樣容易著涼。”
老者未醒,來人小心的從他的手中抽出了筆,卻覺得他的手好像有些涼“師父,您午后便沒怎么吃東西,我帶了熱粥來,現在應該是”溫的。
他的話語未盡,那原本靜坐的老者卻驀然僵硬的倒向了一邊,燭臺震顫,誦的呼吸一滯,伸出的手都是顫抖的,他的手小心湊到了老人的鼻下,在沒有任何觸感傳出時喉嚨中有一瞬間的失聲“師師父,師父”
悲泣聲傳出了很遠,那一夜的恕谷所有人一夜未眠。
天將明時,雨已然停了,滴滴答答的雨水順著屋檐下滑,給這清凈的晨間增添了幾分喧囂。
大巫已換上了新衣,所有弟子面露哀容,誦的渾身濕透,跪在地上神情恍惚,只在幾位弟子拿起大巫最后的信函時神情動了一下。
“師父寫了什么”姜問道。
“師父說要解散恕谷,從此各奔天涯,再不能提起是恕谷中人。”康讀著信道。
“這是為何”縱滿眼不可置信,“為什么我不走”
“師命難違。”康嘆了一口氣道,“師父說所有人離開后要將此處焚毀,他將與此處同葬”
“為什么為何連一些念想都不留下”縱說道。
“是我們做錯了什么事嗎”姜問道。
“師父自然有他的道理。”康沉氣說道。
師父精通占卜,他只能解釋或許這樣的決定是為了保全他們。
“是為了我。”一道透著死寂的聲音傳了過來,吸引了所有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