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牽著靈鹿的巫身上,瀲月自是同樣,那少年只著一身布衣,姿態端正,身染藥香,那雙眸雖有些冷淡,卻有著跟這靈鹿一樣的澄澈之感。
他給了破局的話語,首位上的王問道“有何說法。”
“誦斗膽窺探,國師身上還有一道靈息,想來此物相斥。”誦看向了面前靜立之人,眸中劃過崇敬瞻仰之色。
火光通天,將這周圍的一切都染上了煙火氣息,卻唯獨國師一身白衣風華絕代,如同星河墜落人間。
世間所有的巫皆是崇敬大巫,大巫之上又有國師,傳言為天上人,可傳言終究是不如一見。
他與這靈鹿站在一處,實在如同天上之景。
瀲月的目光從腕間掃過,落在了誦的身上笑道“此乃之前孵化一靈獸,靈智未開,未曾想倒是讓靈鹿忌憚,罷了,想來我與此靈物無緣。”
他的手抬起,摸上了這鹿的脖子處,白皙的手指沒于柔軟的毛發之中,一人一鹿對視,看起來美好至極,卻無人察覺那靈鹿的瑟縮。
兩道氣息壓制,那靈鹿直接屈起前膝跪了下來。
眾皆嘩然,座上的王眸中卻有欣喜劃過“此乃靈鹿拜主”
瀲月眸中詫異一劃而過,唇角的笑意卻勾了起來,他抬起了手看向了一旁錯愕的誦道“你一路牽它而來,想來是有緣分的,我便將它轉贈于你吧,厥可愿意”
王子厥沉了一口氣道“既是贈予國師之禮,國師自行處置便是。”
“可此靈獸”誦張口欲言,對上國師目光,氣息微沉跪地,“多謝國師。”
于他們而言是不可得的靈獸,于國師而言它不過是靈寵而已。
“起來吧,你的天賦著實不錯。”瀲月上前將人扶起。
“多謝國師稱贊。”誦有些受寵若驚。
瀲月輕笑,松開他轉身上座“此等佳話,諸位共飲。”
眾人紛紛舉杯,靈鹿被牽至一旁,王子厥引著誦落座“不必拘謹。”
“是。”誦點頭應道。
瀲月目光落于那處,執杯之時卻覺指上一痛,手上微頓,杯身不穩,一絲紅色從那蛇口之中滑出,些許腐蝕之聲卻是從酒水灑落的桌面之上傳來。
瀲月垂眸,將酒杯遞到了唇邊,酒液卻傾倒進了袖中,杯盞放下,他的目光滑過全場,手指則在把玩著袖中的小蛇。
蚺無毒,卻能辨別出酒水有毒,這天下雖是無數人敬畏天地,卻也有不敬天神之人,他不過離座半晌,就有人敢在他的杯中投毒。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星光遍天之時瀲月以不勝酒力而告辭,他坐上步攆離開,宴會也自此散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些許酒水甘冽的氣息。
步攆匆匆,又似從人間進入了圣潔之地,只是攆上之人入了殿中,門被掩上時,宗闕也被從袖中掏了出去。
那雙本是不勝酒力的眸此刻哪里還有半分迷醉之感,反而饒有興致的捏開了他的口,打量著其中的尖牙道“你這小蛇真是牙尖嘴利,咬人當真是疼。”
宗闕的身體纏繞在他的手上,在那指尖摸上尖牙時渾身震顫,他倒不是想咬他,只是被摸的牙根癢“你這當真是為了讓我避毒,還是借機報復,嗯”
宗闕此刻說不了話,面前的人明顯也不需要他回答,只一味的盤著蛇笑道“咬的我流了血,不若燉了給我補補”
一道風聲落定,宗闕看向了來人,那人不似乾一樣冷淡,反而戾氣滿身,開口即狠辣“主人,可要屬下去宰了那鹿”
“為何”瀲月揉捏著掌心的小蛇笑著問道。
“它當眾拒絕,自是不識好歹。”來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