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站墻,站墻很累的。
但是沒別的事情,有時候不能太舒服了,累一點才不會顯得不正常,不然身體也很虛弱,扛不住,她覺得自己得運動,最起碼有許多活力。
很多人關久了,就麻木了,沒有火力了,她希望用這樣的方式,可以對抗一下時間,對抗一下衰老,對抗一下所有不太美好的事情。
穿著一身舊旗袍,袖口都磨損的了,但是很愛穿,穿的很舒適。
也沒有燈開,也沒有油燒,烏漆墨黑的。
所以院子里進來人的時候,她還是站在那里安靜地看著聽著,一一三
嗯,好幾個人影,她覺得有意思,難得的新鮮事兒了。
還是不吭聲,保持沉默是一種法則。
結果就奔著她窗戶這邊來了,就一個人,影子近的清晰。
短打的綁腿兒,瘦高的身形,走路的姿勢,還有他最后站在窗戶前,那樣鄭重地停頓。
扶桑覺得平靜的心,一瞬間就跳動起來了。
這個人,這樣一個人,能這樣站在她窗外的,只能是一個人。
兩個人,從頭到尾,只看了一眼。
扶桑跟著他一起跑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跑,為什么愿意跟著他跑,不考慮后果,不考慮其它的。
只是他伸手的時候,拉著她的手跑的時候,她就愿意跟著跑,跑的那樣地熱情,那樣地熱愛。
如果前面等待我的是一顆子彈,是一顆炮彈,哪怕就是一顆美國人的原子彈,一瞬間把她化了,粉身碎骨了。
她也愿意跟他跑,那樣自由地放縱地,心里面踏踏實實地,牽著手地跑下去。
撞破院子里空白的霧,踩碎濃重的露,踐踏這個世界上一切阻礙在一起的一切,那樣地狂熱,那樣地奮不顧身。
她心里很多很多話,說不出口,來不及說出口。
我這一輩子,也未曾如此奮不顧身,也未曾如此快活過。
我的愛人。
我死而無憾。
宋旸谷緊緊地拽著她的手,他未曾來得及回頭看她一眼,只牽著她,那樣地不松開手,他怕她走慢一步跟不上,怕她害怕,怕很多。
他不怕,但是怕她不在了。
哪怕她就是成了一根木頭,他也愿意牽著她,愿意帶著她走,也必須拉著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