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吃了晚飯還得去辦公室,跟個勞模一樣,只談工作不談感情。
喜得財已經摸到宋旸谷辦公室去了,他桌子上還有信,喜得財不敢拆開,拿回去給宋映谷,“辦公室里面沒有手稿,只有這一封信,還有這一個本子,一副地圖。”
他先打開那個本兒,隨手一翻開,好家伙,全部是鉛筆畫的,都是隨筆一樣的,路線圖,計劃步驟,都是很隨手寫的。
但是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宋旸谷他每天都寫,厚厚的一個本子,全部是一個內容。
這個東西就很不正常,他一定是天天在想,天天在謀劃,天天在計劃。
把同一件事做的這么日復一日不厭其煩的,他每天晚上都在做這個事情,坐在那里想一會兒,寫一些,再補充一下。
就很可憐自己弟弟,他現在就可憐宋旸谷,你說人心理多大的壓力啊,白天活得跟個正常成功人士一樣,晚上的時候,才能一個人在那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寫這些的時候,一定很輕松很快樂,他有時候會在本子上畫幾筆人頭。
長頭發的卷頭發的,有時候就單純的倆眼睛,他就是這樣消磨一晚上一晚上的時間的。
然后再從皇后大道走回家,直接睡覺,難怪他總是要先洗漱再出門,不是睡覺前再洗漱,他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很放松。
心里面交代的很清楚,如果沒回來的話,家里事情全部委托給老一了,這個時候他才像是個弟弟,語句很平淡,很簡短,“五年之久,無一日不念,一日不思忖,一日不后悔,當年事情開始便處理不當,她一個人奔赴北平,深夜念及,錐心之痛。”
“往后看繁華不見繁華,只遺憾她許多沒看到,沒吃到,看風景不見風景,風景里面全是她,我時常覺得我的眼睛壞了,不然怎么總看不進任何東西去。”
“曠日持久,日子不難熬,卻覺人生苦短,不如去做想做的事情,無論對錯,去見相見的人,無論時間,去說自己想說的話,才不枉費一生。”
我的一生可以做很多事情,有很多成就,成立一番頂天立地的大事業,獲得社會上光芒四射的地位,在親朋當中有著超人一等的名望,這些我都有做嘗試去做,也得到很多,我的夢想理想,我少年時期積累的才學,這些年都有得到展望。
她不在我身邊,我安慰自己說也還可以,她的精神與我同在。
但是我的眼睛得了病,看見皇后大道手挽手的情侶們,我會覺得刺目。
比她丑的懶得不如她的,都在陽光下行走,而我的桑姐兒,為什么要關在暗無天日的森森圍墻之內呢。
宋旸谷像是個影子一樣,在隊伍的前面,幾個人看他,呼吸都不敢大聲,有光線不停地掃射,南京城依舊是外緊內也緊。
并沒有戰后的松懈跟疲乏,這邊的日本駐軍,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老奸巨猾且十分懂中國國情。
他們在陰暗的小巷子里面,頭頂上是一個垛口,上面冰冷的機槍擦的層亮。
第一個往上走的,鐵勾子帶著一點輕微的聲音,三兩下,腳往墻上蹬踩然后躍然而上,身輕如燕,背后的馬刀拿出來,趁著濃霧之下,只能聽見快刀入肉的悶聲。
下面的人沒有間隙地再上一個,日本人的哨兵從來都是兩個人,另外一個也是如此。
前面打頭陣的兩個人干的很漂亮,活兒比殺豬匠還要好,且極其擅長夜視。
能進去就好許多,還是那個牢房,扶桑沒有在睡,一個人無所事事時間久了,作息是非常容易混亂的,因為沒有人管,日本人這幾年完全對她不管,很無視,她已經是個棄子了,從宋旸谷在她登報離婚去香港后。
日本人認為她沒有價值,但是又不好殺,就關著。
她有時候白天睡覺,有時候夜里睡覺,也有很偶爾的時候,大半夜的在站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