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笑了笑,很無所謂的,“看起來舒女士,是要做個女英雄,像他一樣。”
指了指后面的那個人,刑訊又開始一波,扶桑就被逼著,站在那里看著,摧毀人的內心,摧毀你所有的自制力。
讓你在每一秒鐘都掙扎,都在崩潰的邊緣,后悔自己為什么會站在這里。
所有的刑訊室都很安靜,安靜地聽到所有的聲音,陰森地人間門地獄,偶爾會有失聲的慘叫,有男有女。
都是她的兄弟姐妹。
這一刻,扶桑的恨意,達到了。
她沒有閉上眼睛,就一直看,一直聽,每一個人的樣子,她都記住,日本人做了什么,她都要記住,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要寫下來,如果她活著,帶出去。
如果最后她不幸罹難,最后體無完膚,那么她會藏在房間門里面的墻縫里面,有幸被后來人發現的話,也許許多年,也許房子推倒的時候已經風化,但是她還是要把這些記錄,全部保留下來。
陰暗的走廊里面,她看不清逆向的光影,一腳一腳輕飄飄地走著,硬面來的人她看不清,只知道是又一個受害者。
但是她的肚子很大,很大,扶桑沒有看到她的臉,對方頭上套著袋子,她只能看到她的肚子,步履蹣跚地走著。
從她身邊路過,她知道,這個人快生了的。
這里不見天日,這里她不知道是哪里,她努力辨別,卻辨別不出這是北平的哪里,跟地下室一樣地,日本人秘密的刑法場。
不會有人發現這里,即便發現了,也沒有辦法解救他們每一個人,畫地為牢。
后半夜的時候,她被帶走,上電擊。
電流開始很小,接觸皮膚的一瞬間門,像是針扎一樣的。
日本人可能怕她身體不行,嚇唬她的,他們還是不敢用刑。
這是非常招人非議的事情,日本人給她扣起來腳,眼前這個女人,人脈很廣,她的丈夫還活著。
今晚的話,再努力一把,電流穿過的開始,針扎一樣的,扶桑細細體會著。
像是針扎一樣的,瞬間門扎滿了針,然后是深入肌肉的刺疼,疼得你生不如死吧。
她一直在考慮,自己要不要了結,省的熬不住刑。
但是真正上的時候,她忍過去一陣電流的時候,就理解了第一個刑法室的男人,為什么還能堅持活著。
為什么從不吐口。
只要你有強大的信念,強大的意志力,沒有什么是熬不過去的。
都能熬著,都能忍受,這是信仰的力量。
她一直覺得自己沒有信仰,目標就是過好日子而已。
但是在電流通過全身的一瞬,她覺得自己是有信仰的。
她的腦海里面,沒有她的親人,沒有她的朋友,能支撐她活著的,是宋旸谷。
宋旸谷的一切。
這是她的信仰。
喜歡一個人,就像是以前舒家太太還在的時候,供奉了神靈,初一十五供奉,有點心鮮果也先給神明品嘗,遇到事情的時候,祈求仙人解困,無時無刻不在伴隨著你。
愛一個人,宛如信仰,視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