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青的傷口慢慢愈合,現在已經可以給那些人幫忙了,他們回來的時候,有兩個人正在爭吵,因為一塊餅干吵起來了。
吳亮和身旁一個熱心腸的男人又趕上前去勸架。
混亂之中,宋淮青帶走了喬薇薇,就與他們兩個人一樣,許多人都遠遠的躲開了。
受傷不重的人幾乎都離開了這個有些窒息的地方,除了少數幾個走不開的,宋冠杰就是其中一個。
宋冠杰躺在那里,眼窩凹陷,面色蠟黃,嘴唇龜裂,但他對自己的情況毫不在意,對自己傷口開始惡化的腿也渾不在意,甚至對外面的爭吵渾不在意。
他神經質的咬著指甲,指甲被咬得坑坑洼洼,有的地方已經見了血,他用指尖上面的血,在地上的破衣服上寫了“喬暖暖”三個血糊糊的字。
帳簾被掀開,醫生走了進來,但手里已經沒藥了,他幾乎對這幾個傷口持續惡化的人束手無策,只能給他們分些水,還是外面那位宋先生給的。
宋淮青安頓好喬薇薇,被吳亮叫去尋找干凈的衣物,那兩個男人互毆的時候下了死手,都受了嚴重的傷。
吳亮已經無力去罵這倆人是不是缺心眼兒了,只是有個人流血不住,需要包扎。
宋淮青路過傷患的帳口,宋冠杰叫住了他。
他躲在帳布的后面,幾乎只露出了一雙血紅的眼。
他怪笑著,用嘶啞的聲音問他“你害怕什么那么著急把她藏起來。”
宋淮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可是宋冠杰這次卻好似不怕了一般,他沙啞的怪笑著“你害怕了,她喜歡過我,畢竟她一開始要嫁的人是我,你不過是她逃避恥辱的工具,臨時被拉過去湊數的。”
宋淮青的面上還是看不出表情,他轉身走了。
宋冠杰卻并不失落,只是躺回去,繼續啃咬自己的指甲,然后在心中叨念著,如果能活著從這里出去,如果能還能見到喬暖暖,他一定不會讓喬暖暖好過,不會讓那些羞辱過他的人好過。
夜色降臨的時候,喬薇薇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灘邊看夕陽。
系統已經修復完畢,她也成功登入了網絡。
但還不等她發出求救信號,就發現救援隊已經檢測到了他們的坐標,他們已經出發了,明天一早就能趕來可喬薇薇無法跟別人分享這個好消息。
宋淮青走過來,與她一起坐在沙灘上。
喬薇薇給他看自己的手,原本該戴著結婚戒指的地方空空蕩蕩的,戒指已經丟了,是落水的時候丟的,不過喬薇薇是昨天才發現的,宋淮青的也掉了,他們現在的手指都是空的。
宋淮青變魔術似的從身后拿了兩棵永生草,是喬薇薇從城堡帶回來的,塞在行李箱里的。
這草就算干枯了,也跟堅韌的繩子一樣,他把兩棵草編成指環,套在了喬薇薇的手上,然后牽著她的手一起看星星。
喬薇薇靠在他的胸膛,遙望天邊明星,這里遠離城市,全是最純凈的自然風光,雖然陌生難測,但是一片沒被污染過的地方,能見度很高,繁星點點,幾乎要變成一條銀河,壓向地面。
星光映著她戒指上白色的小花,有一層柔和又迷人的光暈。
喬薇薇被銀河閃亮了眼睛,突然覺得這也算得上是浪漫了。
在這片落難的土地上,貧瘠的浪漫。
宋淮青遙望天邊銀河與星座,腦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宋冠杰的話,他自然不會相信宋冠杰瘋魔之下說出的話,宋冠杰就是想激怒他罷了,可他的手,還是越收越緊。
第二天,救援隊的聲音打破了這座荒島的寧靜,林雙夢里睡得不安穩,以為是女兒在鬧,可她睜開眼,卻看見了海中駛來的一抹紅。
似是要向她強調什么一般,隨著那抹紅出現在深藍的大海,天空中的轟鳴聲也越來越近,林雙睜大了眼睛,慌忙搖醒了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