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轉頭找宋淮青的時候,發現他不見了,她奇怪的看著林雙,不解道“林姐,你怎么來了”
林雙不是在看孩子嗎
林雙笑笑說“吳亮找你們家淮青有事,叫我來轉達一聲,他跟我丈夫走了。”
喬薇薇了然,然后催促她道“那你別待久了,讓那倆孩子亂跑。”
這里說到底只是荒島,跑丟了真不是鬧著玩的。
林雙應了,然后轉頭走了。
她剛才看見宋淮青站在那個男人的面前,還伸了伸拐杖,林雙看不清具體的動作,也不知道宋淮青為什么讓她不要告訴喬薇薇,但她先入為主的認識了這對夫妻,覺得他們是靠譜的,便不再管,也下意識不想去想那個模樣有點可怕的男人。
林雙去找自己的孩子了。
喬薇薇與好幾個年輕人一起搬開了石岸上一塊巨大的飛機殘片,一轉頭遠遠看見宋淮青朝她的方向走來。
她好奇的隨口問道“吳大哥找你做什么”
“沒什么大事。”
宋淮青隨手從口袋中掏出手帕,幫她擦干凈沾了泥的手。
而宋冠杰,被那樣威脅了一通之后,雙目無神的躺在那里,很像一個已經死去的尸體,給王醫生當過助手的年輕人路過帳口的之后,差點踩到他。
那男人嚇了一跳,問他“你怎么在這里,快回去躺著吧,你需要休息。”
宋冠杰沒有反應,剛才被宋淮青用拐杖點過的地方,突然就麻了,在這麻木之中,在身體上,又或許是在心里,有什么東西,被那拐杖給戳碎了。
那個助手心腸好,見他這樣就覺得可憐,費力把他帶回了剛才他躺的位置,還給他喝了一口水。
宋冠杰很想有骨氣的說不喝,那么多人都碰過這個瓶子了,他不想喝這瓶水,可是身體的渴望卻蓋過了那幾乎磨滅的“骨氣”,他還是喝了一口。
甘甜的滋味滑進口腔,他從沒覺得喝水這件事這樣愜意舒適過,這滋味甚至好過了他喝過的許多名貴的酒。
下午,喬薇薇聽宋淮青說,他們要往里搬到另一個方向去住,距離現在的大石有些遠,喬薇薇不解。
宋淮青早已想好了說辭,他說“那里更隱蔽,早晨的光線不會照到你的臉。”
喬薇薇開玩笑似的說“你還真想在這里多住幾晚啊”
宋淮青笑笑,沒答。
喬薇薇還是一起與他搬了過去,因為與他們交換位置的那個三口之家待在那里有些擠,兩個人就剛剛好,這家的小孩子還能過去跟吳家的兄妹做個伴。
喬薇薇始終盯著系統的修復進度,就這樣又過了兩天,系統的未完成只剩下了3。
那群要搞出信號設備的年輕人一直都沒成功,因為元件雖然找齊了,但是卻有損毀。
還有人提議放一把大火,燃起濃煙,讓遠方的人看見,可是他們并沒有多少可燃物,除非放火燒林,而且有人擔心大火蔓延,控制不住,燒光他們最后的這些物資,他們根本不確定還要繼續在這里待多久。
如果說落難的第一天大家還打著精神,相信自己很快就會等來救援,那么在這些天的物質壓力的精神壓力的雙重折磨,以及不斷有重傷人員死去的境況之下,那種輕松的氛圍感一掃而空,甚至努力尋找獲救法子的那群年輕人都有些灰心喪氣。
淡水越來越少,甚至有人提出要深入林中尋找淡水資源,或者自制凈化海水的裝置,有的人卻不想這么做,就好像邁出那一小步,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就好像他們要適應這里一樣,就好像他們要一直待在這里一樣。
陰云籠罩在小島的上方,連小孩子都不出來玩鬧了。
因為缺少藥物,宋冠杰的傷情開始惡化,甚至一開始堆在一起的尸體都開始散發尸臭味,一群健壯的男人將尸體堆到了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