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是伊文夫人收藏的婚紗,孤品,很好看的,她不賣,所以我想能不能借過來。”
很漂亮的,她走過這么多世界,見過不少漂亮衣服,但那個婚紗還是獨一份兒的漂亮,她很想穿穿看。
男人伸手,把她攬進懷里,“伊文夫人”
他的眼中劃過思索的神色。
“買下來不是更方便么”
喬薇薇搖搖頭“不買,就穿那么一次,打理起來太難了,誰能一直穿那么繁復的東西啊,睡衣多舒服。”
喬薇薇想了一下,又說“主紗穿一下,但還有很多漂亮的,我讓我媽媽給我買。”
她伸手,把白嫩的小爪子往男人懷里一塞“你給我買戒指。”
宋淮青捏著她的手指,像是在丈量她的尺寸。
他竟有種恍惚之感,短短幾天,恍如隔世。
他甚至弄不清楚在對她偏執且來勢洶洶的占有欲之中,有哪些是怦然心動的一見鐘情,有哪些是求生的本能。
但他又覺得,都是一樣的。
喬薇薇沒看他的眼睛,也就沒看見其中洶涌的情緒。
她還在絮絮叨叨的講話,她結過很多次婚了,新郎全都是同一個人,身邊的朋友比較多的時候,就把朋友都請過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她喜歡那種溫馨的感覺,唯一一次盛大的婚禮,是她的首富婆婆給操持的,出盡了風頭。
但是要讓她來選,她還是覺得這種幸福的時刻應該只跟自己在乎的人分享,可她來這里的時間太短了,原主自己也沒什么朋友,她覺得,這次來個旅行的婚禮也不錯。
就他們兩個人,穿上婚服,坐飛機跑路。
她抬頭問“你說咱們跑去什么地方合適呢”
宋淮青低頭親了親她,眼中帶著笑意,“不用管,我帶你跑。”
喬薇薇忍不住捏捏男人的臉“你多笑笑,好看的。”
胡思珺回到屋中,喬鐸已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的氣息依然不勻,明顯是被氣狠了,見妻子回來,喬鐸問“她就這么走了”
胡思珺點了點頭,說“走了。”
喬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她就是翅膀硬了,這才出去多久啊,都敢對她老子這樣了”
胡思珺沉默了一會兒,似是有些埋怨的說“你也是的,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那脾氣就不能收斂點嗎”
喬鐸沒好氣的說“你沒覺得她變了嗎,還有,暖暖的事兒我都沒跟她說呢,孩子都打電話給我道歉了,是宋冠杰那孩子不懂事,非要帶她走的,她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辦法
宋總都向我保證了,一定會把宋冠杰給帶回來的,年輕人都這么毛躁,過兩年就好了。”
胡思珺難得的沉默了,她有些恍然。
似乎每一次,喬暖暖做了錯的事情,都是有理由的、都是迫不得已的。所以,每一次,她都覺得這個善良柔弱的養女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這一次,她女兒變了,會為自己講話了,而她也先入為主的覺得,喬暖暖此舉是不對的。
可喬暖暖這次又有了新的理由,這次的理由是宋冠杰,新理由讓她再次立于不敗之地,把自己干干凈凈的摘了出來,讓自己的丈夫開始同情她。
有些事情她是隱隱知道的,但是她看不透,或者說是不得要領,就像迷霧一樣在心中繞成一團,但是一旦有陣風吹過來,那迷霧之下朦朧的東西,忽然就看得清晰了。
胡思珺現在就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她看著為喬暖暖開脫的喬鐸,忽然就像看見了從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