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青打開門,除了宋漪薔,還看見了另外一個女人,對方高挑的個子,圓圓的臉蛋,水汪汪的大眼,可她似乎生病了,臉色不太好。
他的目光在喬薇薇的身上定了好幾秒,這才看向宋漪薔,宋漪薔有點心虛,呵呵的笑著“哥這個是喬薇薇,就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宋冠杰的未婚妻,她說自己來宋家這么久都沒見過你就想找你來打個招呼。”
宋淮青又看了喬薇薇一眼,開門把人放了進來。
房間亂中有序,正廳一塵不染,只有沙發上堆著幾本厚厚的書。
喬薇薇禮貌點頭,乖巧說句打擾了,跟宋漪薔一起進門了。
宋漪薔有點納悶還有點高興,看來她哥今天心情不錯,以往她來送飯的時候,她哥都是接過來就關門的,很少讓她進門。
宋漪薔高興,但是她不擺出來,就還是那副高傲的模樣,板著臉走進去,可是一進屋,眼神就出賣了她,那雙眼睛到處亂飄。
喬薇薇就沒有那么矜持了,一走進這間屋子,被一股藥香包圍,她莫名覺得舒服了一些,她好奇開口,“宋先生,你是學藥理的”
她看見沙發上的書的封皮了。
宋淮青“嗯”了一聲,并沒著急打開飯盒,還給兩個坐在一起的女孩子倒了剛泡好的祁門紅茶。
喬薇薇又看了一眼那一摞厚書,驚訝的說“你這里有這個的原版嗎”
她指著一本紅色封皮的書,書脊上是晦澀難懂的文字,原主選修過這個小語種,也知道這本書。
這本書與它誕生的國家一樣的小眾,因為戰亂,幾乎已經絕版,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
喬薇薇當然不是真的對這本書感興趣,她連這本書講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不過當下,這是她在腦子里搜羅到的最能拉進彼此關系的話題。
她倒是想不著急,但是她的身體出了問題,她不想一直這么難受下去了。
她覺得既然在這里看見宋淮青,說不定昨晚那股要命又勾人的異香就是從對方身上散出來的,至于現在為什么沒有,她想不明白,不過總得試試呀。
宋淮青看了那書一眼,又“嗯”了一聲。
宋漪薔詭異的看了喬薇薇一樣,這女人還挺神奇,居然不害怕她哥哥,她記得小時候那會兒,她身邊只有保姆照顧,她總是哭,因為她沒有媽媽,爸爸的工作也忙。
主宅的大廳里面掛著一張全家福,不過那是媽媽死前最后一張照片,媽媽因為生她難產才去世的,所以那是最后一張全家福,里面一家四口,沒有她。
她五歲的時候,17歲的宋冠杰還是個紈绔大少爺,依然沒過人嫌狗不愛的年紀,她脾氣壞,宋冠杰脾氣也不好,他倆湊一起就吵架,吵完架小姑娘就自己躲起來哭,哭完把抽屜里四個人的全家福全都拿出來,把宋冠杰的頭全都用小剪刀咔嚓咔嚓剪下去。
然后她看著照片上的另一個男孩子,想著自己還有一哥哥,她可以去找他。
但是那個哥哥更加孤僻,常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面,宋漪薔狗狗祟祟的在外面蹲了天,被這個哥哥給拎進了屋子里。
他雖然不像別人家的哥哥一樣,會親熱的把小妹妹抱在懷里哄,給她吃糖,但是他安安靜靜看著她畫完了一整張畫,才讓她離開。
從那之后,宋漪薔每天都要跑一趟。
可后來,她也長大了,好像也變得不是那么依賴親人了,就只每天趁著送飯這個借口過來看看,宋淮青有時候會讓她進來喝茶,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關心一句,就把門合上。
宋漪薔想,她哥哥今天是又開心了
那邊,喬薇薇不懂宋漪薔心中那曲曲折折的心路歷程,還在講話,她期盼的說“能借給我嗎,我一直都想看看。”
宋淮青又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昨晚在他窗下站著的那只無助的小白兔。
他的指尖攆了一下玻璃杯,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