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難熬的奇怪感覺里,喬薇薇差點被那誘人的香味給撞暈過去,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盡管已經餓得沒有力氣了,還是死命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朝味道的源頭走去。
她順著味道的源頭跑出了宋家的主宅,有些迷茫的站在院子里,夜晚,外面沒有人,但是院中的燈是亮著的,空曠、安靜,又寂寥。
明黃色的燈照在她的臉上,照得她臉色慘白,她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視覺消失,嗅覺被放大,她跌跌撞撞的走,差點撞到院中噴泉旁的雕塑,走到東南角,那濃烈的異香卻突然消失了。
喬薇薇重新睜開眼睛,無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更加無助與茫然了。
那股誘人的味道消失了,可是因為她已經聞到過那個味道,所以此時她的身體更難受了,無數細胞叫囂著、掙扎著,想要、渴望。
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女孩一個人穿著白裙子,站在那里,孤零零的,顯得有些可憐。
東南角那棟爬滿了花藤的獨棟房子里,透過窗子,穿過稀疏的藤,宋淮青看見了燈下的女孩。
他不太明白,為什么宋家會有個陌生的女孩,她看上去挺可憐的。
但是宋淮青沒有那么重的好奇心,所以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一手拿著注射針管,一手拿著剛從地下室取出來的小藥劑瓶,將針管的針頭插進其中,將里面的藥水緩緩抽入管中,然后用金屬鑷子從瓶子里面夾起一塊酒精棉,給自己的胳膊消毒。
他的胳膊,裸露出來的皮膚之下,像是血一樣的東西在流動著,在皮下綻開,像是腐爛的病菌,又像是開到荼蘼的花朵,這樣生在皮下的紅,沿著他的胳膊隱沒在衣袖里面,說不清別的地方,還有沒有這種駭人的“傷”。
他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將藥劑推進自己的皮膚,隨著藥水的推進,那一大片大片燦爛盛開的紅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敵,開始恐懼和退縮起來,短短五分鐘的時間,那一片奇怪的傷消失了,只剩下了他有些瘦弱且蒼白的胳膊。
宋淮青放下針管,再朝外面看過去的時候,原本站在那里的女孩已經不見了。
喬薇薇覺得自己是暈過去的,應該是暈過去了,她用自己僅有的理智回到了房間,就倒在了房門口的地毯上,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房間中的暖氣是足的,地毯也很厚,所以她除了脖子有點疼,倒是沒什么不舒服。
身體沒有昨天那么難受了,但是想起那種比饑餓還要空虛難忍的感覺,她的心中就一陣一陣的后怕。
喬薇薇覺得這不是結束,沉睡讓她短暫的忘卻了這種痛苦,可是它早晚還會來的。
她從地上爬起來,哎哎嘶嘶的叫著,轉了兩下自己的脖子,然后把昨天的衣服換了下來,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她的猜測是沒錯的,因為剛躺下不久,那股困意和清晨初醒的倦怠慢慢消了下去,那股饑餓的感覺就又回來了。
她在床上翻了半天,最終掀起被子跳下了床,想下去找點蔬菜或者是水果充饑。
走到樓下,正好碰見在外面玩了個通宵的宋冠杰和喬暖暖。
喬薇薇看了這對牽著手的男女一眼,喬暖暖一副膽怯的模樣,看見喬薇薇之后,下意識的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宋冠杰明顯就是要跟她作對,喬暖暖越想把手抽開,宋冠杰反而就握得越緊。
喬暖暖膽怯的看著喬薇薇,一副害怕她發火的模樣,但是喬薇薇根本就沒空搭理這兩個人,直接把這兩個人給當成了空氣,從他們的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宋冠杰有些錯愕,但繼而目光深沉,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喬薇薇離開的背影,喬暖暖咬著唇,還是掙開了宋冠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