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展顏的身體慢慢發僵,她勉強笑了笑“好好的,你提他干什么”
徐展顏那一刻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頭腦陣陣眩暈。
要不是臥室中只有一盞小壁燈,陸一鳴準能看見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閃躲。
可此時的陸一鳴沒有發現,他只是焦急重復的問“那個喬祿生,是不是你的鄰居,小時候住在一個院子里的我記得,你提起過他”
以前的徐展顏喜歡追著陸一鳴跑,可兩家條件差的太大,又沒什么相同的話題可聊,所以徐展顏就總跟他說家里那些事,就一個大院子里面的家長里短,說到大院,自然就會提到喬祿生了。
徐展顏抖著唇問“喬祿生怎么了”
陸一鳴興奮了“你看沒看那個資料,那個女孩,叫喬薇薇的,你知道她是誰么,她是喬祿生的女兒啊,你以前跟喬祿生關系那么好,這孩子不得管你叫個姨什么的你去找她,找她套套近乎,這樣咱們就能跟宋先生搭上線了”
徐展顏的腦子徹底短路了,關鍵詞“喬祿生”、“孩子”,等詞被觸發,那段埋藏在她心里,始終被她選擇性遺忘的往事被迫從塵封的污泥中挖了出來,在她的腦中爆開,灑下一地的狼藉。
陸一鳴說了半天,見他的妻子始終不說話,急了“你干什么,趕緊醒醒盹兒,趕緊說話”
徐展顏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陸一鳴,順手抹去了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努力消化了丈夫的話之后,這才意識到,陸一鳴是在說喬祿生,說她與喬祿生認識,表情也不像是生氣的,所以陸一鳴并不是發現了她與喬祿生的那段往事,而是別的事情。
冷靜
她必須冷靜
徐展顏把自己手心的冷汗悄悄蹭在了睡衣上,然后輕聲不確定的問“你什么意思,誰是喬祿生的女兒”
陸一鳴以為她是高興傻了,便說“就宋先生旁邊那個女孩,叫喬薇薇,原來她是喬祿生的女兒”
徐展顏艱難開口“是嗎”
陸一鳴“嘖”了一聲,最初的興奮勁兒過去,也慢慢冷靜了下來,他平復了下來,說“你這些年一直都沒與家里人聯系,是不是”
據他所知,徐展顏也就是在父母的葬禮上出現過一次,與從前那些人早就斷了。
徐展顏勉強笑了笑“都是過去的事了,大家不在一條路上走,感情慢慢就淡了。”
陸一鳴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手緊緊抓著被子,讓自己不要慌張。
她的心臟跳得厲害,她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得了心臟病了,她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下時間,驚恐的發現,這個正在上高中的女孩子,或許真的就是她當初與喬祿生生的那個孩子,她連騙自己都做不到。
徐展顏的神情一陣恍惚,不敢相信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感情淡了可以再恢復啊,”陸一鳴不贊同的說,“你當初跟喬家人住的那么近,不得叫他一聲哥那這喬薇薇就得管你叫一聲姨啊,再說了,反正那孩子的爸已經死了,你們關系如何還不是憑你一張嘴,你多說說好話,在那孩子面前多提提你跟喬祿生的交情,這事兒不就成了”
陸一鳴想想那資料上寫的,他覺得依照宋淮青對這個孩子的重視,如果那個孩子肯親近徐展顏,那么他們的路就會好走很多。
徐展顏卻不敢置信的反問“誰死了”
“喬祿生啊,聽說是疲勞駕駛去世了,就前不久呢,嘖,也不知道這孩子的命算好還是算不好”
說好呢,她不久前剛沒了父親;說不好呢,現在她可是住在宋先生的家啊宋淮青那個低調的富豪,手下資產不知比喬祿生多出多少,只要宋淮青肯管她,她的前途必然是無比光明的。
可是徐展顏剛穩定下來的心卻又因此亂了套,她甚至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
難過嗎,那倒不至于,她向來是利己主義,她不愛喬祿生,當初那只是一個意外,可是不管如何,喬祿生都是在她最痛苦的時候給予過她慰藉的人,更何況她還丟下了一個孩子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說起喬家的事情,陸一鳴的話格外的多了起來“這孩子的生母欄上是空白的,也不知道這喬祿生是跟誰生的孩子,我記得他當初是個好學生來著是不是指不定是被哪個黑心的女人給騙了,這可真是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