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上,一條隨主人死去的蟒安靜的躺在那里,巨口中還含著半截人類的身軀。
杜蘭站在臺階的下面,軍隊將高臺包圍,下面的人還在撕扯著,可是這一瞬間門,所有的聲音又好像消失了。
喬薇薇渾身是血的從廢墟中爬出,看見了一絲陽光。
陽光下,同樣狼狽的男人鎖定了她的方向。
她咬牙從廢墟中爬起,朝黑色玄甲的男人奔去。
男人丟了手中的長劍,大步朝她跑來。
廢墟之上,陽光之下,宋淮青聲音沉冷,那是殺戮后尚未消退的陰霾。
可是這個沉冷的聲音輕輕跟她說“接你回家。”
喬薇薇靠在他懷里笑。
宋淮青從塌陷的地宮之中找到了那完好的神碑,攥著喬薇薇的手,在上面寫下了新的符咒。
喬薇薇用自己的血寫著陌生的文字,看那些文字在神碑上發光,嗡鳴,震動。
古老的咒語組成了新的陣法,一道光直沖天際,又如煙花般炸開,隨著風飄走。
瘋狂的人們停止了攻擊,陷入昏迷。
這些迷失的人們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了百塔城下的廢墟,看見了流著毒血的巨大頭顱,和那廢墟之下望不到盡頭、堆積了千年的皚皚白骨。
真相,似乎已經大白于天下。
元隆十七年,帝后大婚,那一日霞光滿天,百姓們不約而同的在街上掛起火紅的燈籠,十里長街的熱鬧不停不斷,一眼望去,火一樣的燈籠連成片,能映紅人的臉。
畫技卓絕的左相在杜大將軍語言貧瘠的口述之下畫下了高臺之上擁抱在一起的男女,并在畫邊用極致的筆墨贊頌了了他們勇敢屠妖、拯救迷失圣徒的皇后,和殺伐果決的帝王。
他們那圣德賢明的太子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成為了一個好皇帝,他回到宮中,制定了許多利國利民的新政策,還頒布了更加完整的律法。
新政之下,選拔人才的方式變得多種多樣,賤籍亦可獲得往上爬的機會。
皇后帶人鑿了那廢墟之下的百座黃金塔,一把火燒光了皚皚白骨,在廢墟之上立了萬人碑。
金子運回來,沒進國庫,直接流入各地,興辦醫館學堂,鼓勵所有男女學習一技之長,擁有傍身的本領。
皇后還拿出了一本藥師的手記,藥師名絕塵,其中的藥方解決了當下不少難以醫治的疑難雜癥,成為了藥師大夫們的圣經。
萬靈寺的菩提樹經百日誦經,在帝后二人的祈福下重新栽植回倒塌的地方,萬靈寺的香火愈發的旺盛。
第二年,瀕臨枯萎的菩提樹重新煥發生機,鄭柏帶著自己的母親來這里燒香祈福。
一切在慢慢變好,只存于史書中的盛世已初見雛形。
不過關于帝后誰更勝一籌的爭論,一直不止不休。
有人懷疑皇帝打壓圣女皇后,不許她理政。
后來,一個升任了左相、與皇后私交極好的女官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帝后感情甚篤,再也沒有比這二人更恩愛的夫妻了。
至于皇后不上朝,原因也很簡單。
她不愛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