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樣的變故嚇壞了普通的百姓,剛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再次開始騷亂,可此時,萬靈寺后方響起信號彈的光亮,手下的人已經徹底將這座山頭包圍,大嗓門的武官有素的指揮手下的隊伍疏散最外層的人群。
與此同時,從古寺大大小小不同方向涌入的人都聽見了吆喝聲
“菩提倒塌并非天降刑罰,而是所致,大家不要激動,聽從指示”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大聲反駁,也有人開始茫然,不知道現在是怎么個情況,下意識就想找自己的“引路人”尋求幫助,可是卻又發現,那帶頭把自己引來的人已經倒地,七竅流血,昏迷不醒。
很快,陳相便帶人開始在宋淮青指定的地點開挖,一刻鐘的時間門就挖出了一條通往萬靈寺的暗道,那些人從暗道中走進去,在那棵倒塌的菩提樹根下露出了頭。
“殿下,那樹下的土是松的,土質也與周圍不同。”
明顯是害怕大樹倒塌后被人發現地道,臨時填上去的。
那人也松了口氣,他就說么,天就算這晴天白日突然降下驚雷,也不可能直接從這樹根劈下。
事情到了此時,就已經真相大白了。
剛才還圍著這棵大樹跪拜懺悔的人,此時都有點傻。
這樣的沉默中,只有在剛才被憤怒恐懼的群眾打破了頭的寺廟住持和一群受了傷的僧人穿過人群,跑上前來,抱著倒在地上的大樹失聲痛哭。
謝忱風抬頭看越來越高的日頭,只覺渾身冰涼刺骨,連呼進鼻腔的空氣都是冷的。
皇城軍隊嚴密守衛著這里,寺中的人無一逃不過,皆被有序控制,仔細盤問。
這短短半天,寧靜祥和的萬靈寺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如今破敗不堪,就像是做了一場殘酷的夢一樣。
“殿下。”
住持與宋淮青相識,萬靈寺的住持如今已一百歲高齡,往日的慈眉善目如今卻染上了哀愁。
宋淮青雙手合十,朝他一拜“還請大師為菩提誦經,待此事結束,我會為大師帶來一個可以救它的人。”
住持眉宇不見喜色,卻道,“阿彌陀佛,我等施主歸來。”
宋淮青離開萬靈寺時,已經在山下看見了列成一排的尸體,除了七竅流血昏迷的圣徒,還有因為踩踏無力掙扎而死去的普通人。
鬧劇之后,已經開始有尋人的家屬陸續上山,開始認尸。
萬靈寺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京中不少百姓都要跑來看熱鬧,但聽里面有太子,太子下令不得干擾官府辦事,便又都轉身離開。
謝忱風氣喘吁吁的跑來,“殿下,查到了,是凌霄峰的人,席緒山逃了,但是那個席風,忽然落馬,叫咱們的人給追到了。”
謝忱風也驚奇“突然就落馬了,自己抱著自己的腿大喊大叫的,咱們的人是把他給扛回來的,因為他好像不能自己走路了。”
宋淮青想起了喬薇薇對鄭柏說過的話,他猜測,席風吃了那個藥丸,而那藥丸的副作用已經出現了。
他轉身,問謝忱風“找到祭司的落腳地了么”
“找到了,人已經被咱們控制了,明日就能到京城。”
宋淮青這些稍稍放下心來。
他邁步,牽了自己的馬,下山要回宮。
可是他心中不解,這種大規模的障術,怎么可能是一只沒有破殼的幼蟒能做到的
宋淮青閉眼,回憶自己與妖丹融合初始見到的那一幕幕,他知道那座龐大的地宮墻上刻有與石碑一樣的文字,那是巫妖的術法,得了那些術法,或許可以翻倍發揮出本源的力量,可那日匆匆一瞥,時間門太倉促,他不過是個半妖,沒有瞧出門道。
假如
宋淮青轉著自己的黑玉扳指,面無表情的想,就算那幼蟒瞬間門就頓悟了術法之道,可他畢竟初生,本源妖丹力量薄弱,到底是靠什么催動這種大規模的術法的
“什么叫被發現了,你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被發現”
宋淮榮的宮中,素來溫和的皇子面色陰沉,對著自己的親信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