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淮青問出這話之后,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為什么要問出這種話
他的表情也有點復雜。
外面,長順早就悄悄退了出去,把聲音放得又低又輕。
再給他一條命,他也不敢看了。
宋淮青也沒等塌上人的回答,轉身離開了。
轉身走了兩步,想到什么,又折回來,雙臂穿過她的腿彎,又把人給抱起來了。
喬薇薇的臉扭曲一瞬,現在有點酸,可見他又抱自己起來,心中五味雜陳,恨不得咬他一口出氣。
她被抱到浴房,長順從外殿找來了兩個宮女,讓她們進去伺候,太子的內殿是沒有宮女的,外殿這兩個平時也就干干灑掃的活,因為東宮沒有女主人要伺候。
雖然兩個人進宮之后跟嬤嬤學過,但長順心里還是有點打鼓。
宋淮青把她放在熱氣氤氳的浴房,兩個小宮女捧著衣服進來,要伺候喬薇薇洗澡。
喬薇薇坐在小凳子上,抬頭看他。
宋淮青覺得她那雙好看的眼睛招人,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長長的睫毛掃過指腹,癢意從手指一路蔓延到心里。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笑道“讓她們伺候,還是讓孤伺候”
小宮女聞言,嚇得腿軟。
而這話一出,宋淮青也沉默了。
他是怎么說出這話的他明明是想說,讓她伺候他。
喬薇薇眨了眨眼睛,有點嫌棄“都不要,我自己來。”
宋淮青覺得自己奇怪,蹙起了眉,他覺得這女子怕是什么會蠱惑人心的妖女。
于是他后退一步,快速離開。
太不對勁了。
喬薇薇揭開自己的衣服帶子,轉頭看了宮女手上的東西。
她們捧著的這身淺粉色寢衣的料子比身上的好了不是一星半點,于是她拿了衣服,讓宮女們把東西都放下,她自己洗。
兩個小宮女有點猶豫,但見了剛才那番,便知太子殿下待她的與眾不同,也不敢違背她的意思,退出水汽氤氳的浴房,離開了。
喬薇薇久違的踏實又舒服的泡了個澡,這才想起那始終焦躁又低落的一縷細煙。
這是宋淮青的靈,宋淮青消失不見之后,它還留在這里,宋淮青失憶是不是因為這個
她撥了撥那小細蛇一樣的東西。
這縷黑煙討好的繞著她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
喬薇薇戳它“你還不回去么,找到他了。”
她只小聲說了這么一句,她知道宋淮青耳力好,現在本就夠亂得了,要是被他聽見,只會更加莫名其妙。
她泡了一會兒,就出來了,擦干身體,換好衣服,一出門,宮女已經不見了,只有太子一個人等在外面。
他懶洋洋回頭,白色的寢衣松垮的掛在寬肩上,束帶也沒系好,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看見女孩烏發散落,瑩白的面頰有可愛的粉紅,眼睛蒙了一層水霧,像一顆剛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小蜜桃一樣,他的眼眸深了深,低頭,捏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