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悠閑的坐在窗邊,房間的窗戶大開著,漂亮的風景統統都在她眼前。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還吹進幾縷舒服的風。
她從小碟子里捏出一塊香酥的點心,扔進了嘴里,然后翻了一下手中的話本子。
隔壁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她翻了個白眼。
她給席風開了個方子,這方子確實對他的病有好處,但是這一劑藥下去,他的身體便會如萬蟻啃噬一般的難受,那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如果他能挺過去,他就會慢慢恢復,可是挺不過去,那也只能說是他的命數。
這大半個月以來,席風已經喝了三劑藥,第一次,他一個虛弱的病人硬生生把凳子給摔爛了,席緒山差點提刀殺了她。
但是當席風把那間屋子折騰得狼藉一片,他卻攔住了席緒山,因為他的丹田似乎輕了一些。
這種情況只維持了一天,但是卻讓席家父子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喬薇薇被好吃好喝的供了起來,唯一讓她不高興的是,她的房間被換到了席風的隔壁,所以只要席風喝了藥,她就要遭罪。
不過這倒也在忍受范圍之內,只要席風不在晚上作妖,不擾她睡覺,倒也還好。
席緒山陪著席風,用最粗的繩子把他給捆起來,這樣也阻止不了席風發瘋。
所以席緒山只能搬去自己置辦的宅邸,宅邸距離鬧區很遠,這樣聽見的人就少了。
隔壁的聲音終于停止了,喬薇薇悠閑的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站了起來。
她也不敲門,就直接大大咧咧的推開了隔壁的房門,席風身上的衣服凌亂著,屋內依舊如颶風過境,像個大垃圾堆,他的臉上、身上,全都是被指甲抓出來的傷痕。
那苦藥灌下去之后,他的身體便會奇癢無比,就算他把皮膚抓出血,那種癢意也無法緩解,可席風還是忍不住,忍不住把皮膚全都抓破,用那種疼緩解癢意。
藥性過后,他脫力的躺在那里,迷茫的望著天花板,渾身都是磕碰抓撓過后的疼。
席緒山的臉上都是陰霾,席風這模樣實在慘不忍睹了一些。
可上次他為防止席風亂動,甚至用鐵鏈把他的四肢都拴住了,席風掙扎得將四肢關節處磨得血淋淋的,傷口深可見骨,也不比現在好到哪去。
他幾乎每天都要重復那個問題“真的沒有更好的藥方么”
喬薇薇雙手抱胸,嘴里的點心還沒吃完,一邊咬著甜滋滋的糕點,一邊說“沒有。”
席緒山再次皺眉。
可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個方子殘忍,但是卻有效。
喬薇薇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沒有,手記里就只有這么一個方子,方子里面的藥性太烈,想治病就得受折磨。
喬薇薇揚起聲音“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倒是還有方子,沒這么烈。”
“但是吃了那個方子,你就沒有內功了,只能當個普通人。”
“這也挺好的,普通人至少能安生的活著,你可以考慮一下。”
她的聲音多少帶了些惡趣味,又或者說是一種蠱惑“雖然當初砍了手,把毒源給阻斷了,但你的身體還是留著少量的毒,你也知道這種毒多霸道,這樣每隔幾日都要被折磨一次,且不知何時才能徹底好轉,這就是場賭博,你就沒想過,就算挨過去了,也回不到巔峰這種可能么”
每次藥勁過去之后,喬薇薇都要說一遍這樣的話。
第一次,席風目光堅定。
他堅信自己的使命還沒有完成,他不能就這樣倒下去,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不會認命的。
第二次,席風在掙扎之中想起了喬薇薇的話,一剎那的動搖之后,便又想起了席緒山的殷切叮囑。
這一次,席風睜著眼睛,眼皮也被他抓破了,他的眼前血糊糊的,他的大腦空白,什么都沒想。
席緒山忍不住喝道“你是大夫,你怎么能跟病人說這種話”
喬薇薇說“我不是大夫,我是個藥師,但就是我有仁心,才給他選擇的權利,這是他的人生,他有選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