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命令鉆進她的耳中,廖春芳就直直的盯著地板,慢慢開口。
這些事情,她早在心中過了無數遍,每當廖琦發病嘔出鮮血,她就忍不住在心中想,怎么就成這樣了
每當這樣想的時候,她就忍不住追根溯源,回想喬薇薇來到春風樓之后的一樁樁事情。
所以這些事情了熟于心,就算她心不在焉的,也可以流暢的說出來。
宋淮青靜靜的聽著,還試圖在腦中勾勒出那兩個人相處的一幕幕。
謝忱風給他送來了那兩個人的畫像,看見畫像的時候,他的表情也很古怪,因為這畫像里面的男人真的很像太子。
謝忱風原本是看熱鬧的,可這下,他真的好奇了。
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么
宋淮青看著那兩幅畫像,他的目光只在男人的畫像上停留了幾秒鐘,緊接著便轉向了另一張,久久凝視著上面的貌美女人。
當這張畫映入眼底的時候,他的腦中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馬上就要呼之欲出。
但是他的身體仿佛缺了一塊,就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宋淮青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廖春芳說完了,依舊跪伏在地上,謝忱風用眼神詢問宋淮青,要把這人帶走么
宋淮青揉了揉自己想得發疼的太陽穴,朝外擺手。
謝忱風就懂了,要帶她離開。
直到這時,一直恍恍惚惚的廖春芳才終于鼓起勇氣,直視面前的男人“你不太、太子殿下”
廖春芳的眼睛盈著淚水“殿下您能不能讓我再見她一面”
宋淮青捏著玉戒的力氣更大了一些。
他做不到這件事情,他根本不記得這個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否認,說他自己根本不是什么阿青。
每當他這么想的時候,就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宋淮青睨著她,道“你見不到她了。”
廖春芳的眼神一點一點黯淡下來。
謝忱風重新走進來,嘖嘖感慨“這些老鴇,也不知道平時欺壓了多少姑娘,造孽的時候怕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踢到個鐵板吧。”
他在腦中來回琢磨著這件事情,就覺得那個叫阿青的男奴實在不簡單,這反擊太漂亮。
宋淮青對謝忱風道“孤與你們一起商議過廢除賤籍的事情,你們的的細則擬出來了么”
“我希望以后,這種地方可以少一點。”
無端的,他心中出現了一句這樣的話。
但他想不起來是誰說的。
謝忱風苦笑“您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們哪還有心思做那些。”
宋淮青抬頭。
謝忱風說“杜蘭拿著您的牌子發落了臨州城主和劉家人,殿下您好好睡一覺,咱們明日一早就啟程吧。”
宋淮青有些猶豫,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掛念,不想就這樣離開。
但他卻不能在這個時候任性,有很多人在京城等他,包括生病的父皇。
他閉了閉眼,只能壓下心頭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