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青感覺到了靈魂撕裂的疼痛,這樣的疼讓他幾欲發狂,徹底失去了意識。
時間慢慢流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在陰冷潮濕的洞穴中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的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是有些茫然的。
他最后的記憶停留在與那殘暴巫蟒的纏斗之中。
他聽了大祭司的話,對神明一說起了疑心,遂帶領隊伍前往荒漠深處,荒漠深處危險叢生,天氣和環境都很惡劣,他們遭遇流沙,差點被沙土掩埋在地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們眼前一陣恍惚,再睜眼的時候,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宮。
到了這處地宮之后,許多人開始乏力、生病,暈倒。
可是他似乎沒事,沒有出現這種癥狀,所以他想帶著尚還清醒的人逃跑。那地宮龐大復雜,各種道路縱橫交錯,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他們在那里東走西撞,甚至還看見了一座聳立而起的白骨山,這白骨上望不到盡頭,陰冷森然,景似阿鼻地獄。
當看見那如巨山的骸骨、亂爬的蛆蟲、四周一片黑臭的泥淖時,宋淮青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因為人間沒有這樣的東西。
他們更加賣力的逃跑,也不知是幸運還是怎么,就在他們快被這樣的黑暗籠罩到崩潰的前一秒,他們找到了出口。
可還不等離開那小小的出口逃出多遠,地宮的主人終于發現,追了上來。
地宮的主人是一只有著鋒利獠牙、堅韌鱗片的巨蟒。
巫蟒有不可思議的力量,是個會術法的妖怪,他帶領的軍隊被它所惑,全軍覆滅。
可不知怎么,他沒有被蠱惑。
但他假裝中了計,與所有人一樣,拿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他藏在死人堆里,藏在成河的血流里,一天一夜。
那只妖邪似乎變得有些虛弱,眼神也不太好,他就是鉆了這個空子,在對方吞食那些死人的時候,躍上它的頭,將長劍刺進了它的眼中。
這妖邪發了狂一樣的扭曲、嘶吼,但是他死死的握著劍柄,借機又刺了一劍,刺瞎了那只巫蟒的雙眼。
宋淮青躺在那里,腦中回憶慢慢回籠。
他想,那巨蟒原來是在蛻皮期,身體虛弱,所以才會被他殺死,他能刺破對方的雙眼,也是鉆了這樣的空子。
接下來,巨蟒身死,百丈長的粗大身體慢慢陷于流沙之下,尚有殘余意識的妖丹迫切想要存活,所以抓住了唯一一個被天運籠罩的特殊之人,想要駕馭這具身體。
宋淮青的黑瞳一點點聚焦,可深處還是藏著茫然。
然后呢,那頑劣邪佞的妖丹就這樣與他的身體融合了么
他總覺得,自己的心口空了一大塊。
他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腦中妖邪的記憶告訴他,這曾是那巫蟒誕生的地方。
誕下他的妖邪與他一樣,是他雌雄同體的母神,可這樣的大妖本就為天地所不容,所以母神孕育出一方綠洲,專門誘惑那些走進沙漠的旅人和動物。
這樣慢慢吞食的修煉效果奇差,它到壽命盡頭也沒能等來化形的機緣。
母神在它面前死去,它則依靠本能吃掉了母神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