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一抹強行分裂而出的黑霧,如一條細繩一樣的小蛇一般扭曲著,它似乎丟了什么東西,很著急。
可它卻又在帳簾被拉開的下一秒,忽然停止焦躁的翻滾。
三天之后,南疆大漠。
宋淮安為了演好崇敬兄長的角色,親自前往南疆尋找皇兄。
可是元隆大軍在這里駐扎了一個月,他們什么收獲都沒有。
這是計劃中的最后一天,元隆帝依舊臥病在床,朝中一片混亂,依照計劃,宋淮安此番回去,他皇兄身死在這大漠之中,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他們繼續深入著,因為有宋淮青的心腹大將軍隨行,所以宋淮安不得不做戲做圈套,每天都跟著出來找。
不過,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就連杜將軍的眼中,也出現了絕望。
宋淮安已經裝了這么久,看見在京都一臉兇相、見誰懟誰的杜將軍也越來越寡言,他就很想笑。
宋淮青回不來了,太子死了,不管是那種層面,他都是下一個儲君。
幸好他臉上蒙了一層風沙,也算狼狽,憋笑的表情也不明顯。
宋淮安看著慢慢落下去的日頭,快走兩步,對最前面的杜蘭說“將軍,天色不早了,我們這”
宋淮安的話還沒說完,杜蘭就狠狠一眼瞪了過來。
杜蘭十多歲就與太子一起征戰沙場,那是真的見了血、手中有過人命的。
可是宋淮安,這就是個沒吃過苦的紈绔皇子,空有野心,實則不過是個花架子。
當他看不出來,宋淮安這一趟不過是演給元隆帝的戲么
可即便是演戲,這也是找回太子殿下的機會,他不能錯過。
宋淮安這些天一直都老老實實的,可許這是最后一天,所以他忍不住了,要說些不中聽的話。
自從太子出事之后,朝中的人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太子的忠實擁躉,他們都覺得宋淮青吉人自有天相,不會這樣輕易死去,而另一派卻覺得元隆帝要早做打算。
凡是當著杜蘭的面挖苦諷刺唱衰的人,全都被他揍過。
如今,他心中也全是倉惶和迷茫,可他還是不想放棄。
眼看著宋淮安要說出悲觀的話,杜蘭心中那根本就快要斷掉的弦繃得更緊了。
他覺得,如果這不知好歹的二皇子管不住自己的嘴,就算他是皇子,他可能也要打他。
宋淮安被他的表情給嚇住了,馬上閉了嘴。
可當杜蘭轉過頭朝前看的時候,宋淮安還是忍不住低頭,無聲的罵罵咧咧。
王八犢子。
等他當了太子,當了皇帝,他一定要把這王八犢子摁在大殿里打他板子,然所有人都圍在一塊看好戲。
可是杜蘭卻完全不想搭理宋淮安了。
或者說,無心搭理。
因為越過有一個沙丘。
白色的太陽下,他的眼前驟然出現一抹亮色,那是一方隱秘在沙漠之中的綠洲。
綠洲的河邊,正躺著一個人,那個男人一身黑衣,昏迷不醒,黑發散落,蓋住了臉。
杜蘭的身體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