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說“我知道人與人無法完全感同身受,可我以你一樣,同樣與席家父子有血仇,這世界上失去了親人的不止你一個,我救你的命,告知你這些事情,也不是要你這樣消沉的,你要快些振作起來。”
鄭柏苦笑著,用唯一一只完好的手捶了捶自己快要悶死的胸口,大口的呼吸“喬姑娘,我只要一想到你說的話,就這里疼,疼得我都要覺得,我活不成了。”
他既迫不及待的想去百鳥山,看看這世上,是否真的還有親人活著,又害怕去百鳥山。
若真的有親人還活著,那他這些年,不就活成了笑話嗎
喬薇薇抿唇,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表示無聲的安慰。
喬薇薇說完就轉回來,與宋淮青一起下樓吃飯。
宋淮青這陣子沒食欲,也同樣只吃得下寡淡的白粥。
他連這都不想喝的,所以一般都只是陪著喬薇薇吃飯而已。
喬薇薇也不勉強他,怕他難受。
她坐在桌子邊,捧著臉,還在想鄭柏的事情。
宋淮青沉默的坐在她對面。
店小二端來飯菜,又給宋淮青端上了他要的白粥,他的眼睛絲毫沒在男人的臉上多停留一下,像是沒看見他的奇怪之處一樣。
喬薇薇文件飯菜的香味,終于回神了,她低頭,拿起了筷子,剛要夾一口盤子里的魚肉,就抬頭看見了拿勺子要喝粥的宋淮青。
她張了張口,想說,不是不吃么。
宋淮青這幾頓都沒吃,喬薇薇覺得他自己該有分寸的,更何況這人又不是普通人,少吃幾頓可能也沒事。
可她話都沒說出口,就看見了男人白皙手背上的龜裂。
喬薇薇皺皺眉,“你”
話頭剛起,那雙修長卻似乎相當無力的手就抖了一下,“啪”的一聲,那白瓷勺子落回了粥碗里,勺柄撞擊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淮青垂著眼睛,黑色的鴉羽影子落在眼瞼,看上去有種病態又虛弱的美感。
喬薇薇皺起眉,挪到他旁邊,牽起他的手,看著上面幾條新的裂紋“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他說“沒注意。”
她捏著那只大手,跟宋淮青的手比起來,她的手小了一圈,得用兩只手捧著。
她細細看了看上面的裂紋,又去抓他的另一只手。
想起對方剛才的模樣,問“疼么”
雖然知道對方可能是因為吃味,有點演戲的成分在里面,這小氣鬼從剛才開始就不高興了。
但萬一真的疼呢皮膚這樣生生裂開了呢。
“疼。”
他說。
喬薇薇低頭,“很疼么”
大妖怪懨懨的模樣,眼皮也不抬一下,垂落的黑色羽睫與蒼白的臉形成鮮明的顏色對比,“疼得要活不成了。”
喬薇薇怎么聽,都覺得這話耳熟。
她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宋淮青,你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