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紅唇看著那么軟,到底是怎么說出這么扎人心的話的
鄭柏苦笑“嗯,我確實什么也做不了的。姑娘放心,若你真不愿,我不會強迫你的。”
大不了就是受一頓辦事不利的刑法。
不過,鄭柏還是忍不住問“姑娘真的不愿么,我們主子會出很豐厚的報酬。”
喬薇薇輕輕搖頭,嘆了口氣“你為他辦事,倒是盡心。”
鄭柏道“這是我該做的。”
喬薇薇問“為什么”
鄭柏說“我本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差點就在大街上餓死了,是老峰主給了我一條命。”
她挑眉“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鄭柏不太明白,為何喬薇薇對他的事情感興趣,可還是老實的說“是峰主告訴我的。”
“那你知道,是誰讓你成了孤兒的么”
鄭柏愣了。
他出生時正值王朝更替,那時處處都有人命發生,像他這樣的孤兒,峰中還有不少,他從未懷疑過這種說法。
喬薇薇指指他垂在衣服前襟的半截木雕項鏈,一張口就是把他砸懵的驚天巨雷。
她說“你母親還活著。”
接下來,鄭柏恍惚著,聽了那些不可思議的往事。
喬薇薇說累了,便去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鄭柏還愣在那里。
這個救了他命的女人剛才好像對她說了很不得了的事情,他一個字都不想相信的事情。
可是他連反駁都做不到,因為這個女人并沒有向他保證這都是事實,也沒有要他一定得相信她,她不過是跟他說,若想尋找證據,就去百鳥山找人。
所以鄭柏才感覺頹然又無力,大腦宕著機,只能呆愣在那里消化這些事情,就連大夫進門給他換藥,都沒有回過神來。
鄭柏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一整天都沒能緩過神兒來,他是個病號,本來就只能吃得清淡,晚飯時分,店伙計依然依照喬薇薇的囑咐,端上來個小桌板,還有熱騰騰的清粥和小菜。
鄭柏這極其差勁的臉色,加上床上那孤零零的小桌板和粥,喬薇薇看著看著,還覺得挺心酸。
宋淮青覺得她看著那個白眼狼的目光太軟了,蓋著她的眼,語氣不太好的說“你這是在幫他。”
利用他又怎么了,他們說的全都是實話,總比有些人殺父仇人,撒著甜蜜的謊,哄騙他心甘情愿的為自己賣命要強。
喬薇薇撥開宋淮青的手指,見鄭柏捏著白瓷的小勺子,但是小勺子傾斜著,粥都撒到小桌子上了,這人依然神情恍惚,沒有發現。
喬薇薇見狀皺眉,“怪可憐的。”
這人的身世和這些年認賊作父的遭遇,確實挺可憐的,是個人,恐怕都無法馬上接受現實。
宋淮青的眼睛黯淡了。
嬌嬌不但喜歡到處撿人,還喜歡同情別人。
她說“我再去跟他談談。”
說著,抬腳就走。
她真的走過去,又與鄭柏說了幾句話。宋淮青就只在那里站著,獸瞳因情緒失控若隱若現,皮膚上的裂紋也因此延長了一些,蜿蜒到了蒼白的手背,覆在青色的血管上,看著挺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