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岳書抽著氣,還沒把狠話放完,宋淮青就揣在他的腿彎上,擰著他的胳膊,把他摁在了地上。
周圍人默默后退著,劉家的小廝更是退出人群去,要去喊人來。可他剛踏出一步,就忽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小廝的抽搐又引起了一番騷動,宋淮青掃了那個人一眼,道“今天站在這里的,全都不跑不了,只要聽話,你們就沒事。”
一個看著比劉岳書健壯些的男人皺眉“你想做什么”
宋淮青慢條斯理的摁著跪在地上的男人“過來,打他。”
那健壯的男人后退一步,“你開什么玩笑”
他今天不過是跟過來湊熱鬧的,他哪惹得起劉家啊
宋淮青也沒與他辯駁。
那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說著掃興晦氣,轉身就要離開,可他走至那小廝的身旁,也忽然倒地,抽搐不止。
人群開始騷動,全都驚恐的看著宋淮青。
男人臉上不見得意,也看不出高興。只是緩緩道“我在這院子下了毒,我若不解毒,今天誰也走不了,離開的辦法也簡單,劉少爺身上太臭,我怕臟了手,懶得自己動手,你們來幫我教訓教訓他,就這點請求,希望大家幫忙。”
他溫和的話語中藏著些陰鷙,再去看倒地那兩個人,小廝被口中穢物堵得臉色發青,似乎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要把他翻個身,叫他吐去那些穢物,可湊近了,這才發現,這小廝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已經冒出了不少可怖的黑斑,像是發了霉一樣。
那人嚇壞了,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宋淮青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問“誰第一個來”
一開始,沒人敢動手,這可是劉家的人,劉家在這臨州城誰人不知
動了劉家的人,是會遭報應的
可是現在,若他們不動手,都不用等到被劉家報復,他們今晚就會死在這里。
死亡的恐懼籠罩了下來,后院這處地方死一般的寂靜。
喬薇薇裹著宋淮青給的斗篷,一塊糖糕都吃完了,也不見人出來,她有些奇怪,便悄悄推大了門縫,鉆了進來,靠在門口的陰影處,悄悄的看。
這樣的重壓之下,誰也不敢再貿然嘗試離開,最終,一個家中與劉府有些交情的公子哥站了出來,不怎么確定的說“我我先來”
他忐忑的走到宋淮青的面前,看了看地上還在叫罵的人,咽了咽口水,一巴掌打在了劉岳書的臉上,劉岳書被打偏了頭,還在那里罵“王連,你敢打我,你是不是瘋了”
那叫王連的小心翼翼的看向宋淮青,對方一句話都沒說,但是他竟奇異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不夠,太輕了。
于是王連咬了咬牙,掄圓了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得劉岳書唇角流出了血。
宋淮青這才點頭,禮貌道“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