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里聞到了陳腐的味道,這處山洞必然是很久沒住人了,有腐骨、腐書,一些藥味,還有金子的味道。
他在外面挖坑,喬薇薇打開暗格開始往自己縫的大床單里面裝金子,金子太多了,她就嘩啦啦的倒,不止是金子,還有一些罕見的珠寶玉石,叮叮當當,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十分悅耳。
喬薇薇瞇起眼,小臉兒都被這些珠光寶氣的東西給照亮了,她后面要是有個尾巴,現在肯定搖上天去了。
宋淮青挖好了坑,走回來,指著那腐骨味道最重的一團白“是要埋了他么”
喬薇薇百忙之中轉頭,回他一個是。
于是,宋淮青把那腐骨給埋了。
喬薇薇在山洞中尋了個有些潮濕的木板,在木板上刻了藥師的名字,藥師的名字刻在藥爐上,她眼尖才發現了端倪。
她對著這簡陋的墓碑拜了拜,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感謝的話,始終站在她旁邊的宋淮青才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竟是她無意中發現的寶庫。
他問“你給我那藥,也是他所出”
喬薇薇說“是呀,你說沒用,可是對廖公子就有用呢。”
他笑了笑,低頭,黑色斗笠下,金色暗芒流轉。
“嗯,不及你。”
他聲音太輕,喬薇薇沒聽見,只顧著指揮他提了那兩大包的東西,一起上山去。
除了那些金銀珠寶,她還找到一本手記,是那位天才藥師留下的心血。
她翻了一下,里面全都是針對各種疑難雜癥的藥方,玉瓶子里面那種白藥丸,里面也有所載,不過她看了一眼配方中的藥材,一陣牙疼。
那些天材地寶就不說了,有些藥名真是聽都沒聽過。
有了個大妖怪做幫手就是不一樣的,這兩大包金元寶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搬動的,但是宋淮青拎著卻好像輕而易舉。
他們又花了些時間才到出口,此時天已經黑頭了,月亮都悄然爬上了枝頭。
這兩個大包裹填滿了馬車的車廂,喬薇薇這次也沒長記性,外出的時候沒有多添一件兒衣裳,現在夜深露重,她又覺得有些冷了,所以一個勁兒的往宋淮青的懷里鉆。
宋淮青抱著她,心臟跳得失了平靜,他的大腦有些亂,覺得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整個人都像飄在云端。
但這種微妙的感覺又與那蛇丹爭奪身體掌控權時不一樣,他能咬牙與那暴烈陰毒的蛇膽拼死較量,但是卻抵抗不了胸口香香軟軟的小糖糕。
喬薇薇縮在他的懷里,只擋了風,也沒有多暖,但她習慣了,她覺得宋淮青的體溫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有些涼。
臨州城繁華,不但白天熱鬧,夜市也很熱鬧,兩個人又是走走逛逛,到了春風樓后院門口的時候,喬薇薇已經吃飽了。
趁著晚上前樓忙碌,后院沒人,兩個人把東西運回了小院子里。
喬薇薇瞇著眼睛,笑出了幾顆小白牙,她跟宋淮青說“發財啦。”
宋淮青聽她那聲音中帶著愉快和得意,最后一個字都帶上了小勾子一樣,心就止不住的癢,愈發想看見此時的她是什么模樣,那雙漂亮的眼睛里肯定全都是狡黠,像一只吃到了雞的小狐貍一樣。
想到此處,他第一次為自己現在的眼睛而感到遺憾不已。
喬薇薇還了馬車,不過一刻鐘,廖春芳就帶著人來找她了。
廖春芳是帶著席緒山來的。
席風傍晚時分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見到自己斷了一只胳膊,只能像個廢人一樣躺在那里,在醫館發了好大一通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