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青抿著薄唇,想要想起更多關于沙漠中的細節,但是記憶的最深處,他好像只看見拔地而起的百座黃金高塔,那些高塔也在記憶中慢慢模糊,直到變成一團影子,什么都不剩。
他放下白瓷小勺,用嘶啞的聲音說“抱歉,我不記得了。”
他不記得在沙漠中都發生了什么,但他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周圍又是什么人。
他貴為太子,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不能貿然暴露身份。
喬薇薇挑眉。
不會吧,又失憶呀。
她摸了摸小可憐的頭,想了想,又給他嘴里塞了顆橘子糖。
“那你慢慢想,先把傷養好了再說吧。”她嘆氣。
宋淮青猝不及防被喂了一顆糖,口中一甜,糖在唇齒中化成蜜流進食管。
他很奇怪,雖已克制住所有警惕和殘暴,但手下卻捏著救命恩人細白柔軟的的腕子,湊近了她,不解的問“為什么救我”
喬薇薇低頭,瞧著他冰涼的手,答非所問“你是妖怪嗎”
他笑,笑中又帶了些危險,盡管他不愿,可是他控制不住情緒,不知何時又開始喜怒不定起來
“我是,你不怕我我么”
那奇怪的東西不斷與他爭搶著控制身體的權利,宋淮青摸著自己的皮膚,便從上面感覺到了異樣的東西,那可不是人的觸覺,他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這樣的發現讓他都有一種自我厭惡之感,這也是他不愿承認自己是太子的緣由。
變成了這副模樣,他連人都不算了,還算是哪門子的太子呢
難道他的父皇、他的老師、滿朝文武,這天下百姓,會接受一個妖邪一般的儲君么
他們必定會把他活活燒死,才能平息心中恐懼的。
喬薇薇聽罷,看了看他。
她曾在某一地下生物實驗室搞過情報,那里奇奇怪怪的東西可多了去了,看麻了就不覺得有什么了,所以她還真不覺得宋淮青這副模樣有什么稀奇。
她嘆了口氣“丑是丑了點,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把你買回來么,你還用了我的藥,喝了我的粥。”
宋淮青一怔。
他沒想到對面的人會是這種反應。
喬薇薇戳他的額頭“我都一筆一筆記下來了,你還咬了我,你記得,到時候要還的。”
說罷,她把小桌子端了下去,扔給他一套新衣服“自己換吧,我可不伺候你了。”
衣服被不客氣的扔到臉上,可是宋淮青依然僵硬的靠在床榻上,愣了很久都沒說話。
這座小院子有兩個房間,喬薇薇推開房間的門,回到了隔壁。
吃好喝好,宋淮青也醒了,廖春芳也不會賣她了,喬薇薇的身體驟然放松,覺得嗓子和鼻子都有些不舒服,頭也有點暈。
昨晚凍到了,可能要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