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牽過傻愣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宋凌煊,把他摁在了床邊的椅子上,然后道“他幫了我大忙,聽見我提到你,一定要跟來,他很想你。”
宋凌煊的臉有點紅,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追在哥哥身后跑的小男孩兒了,可是看見哥哥這樣睜著眼睛在他面前,他心中涌出無限激動,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么、說些什么。
他知道這不正常,他知道剛才床上什么也沒有,他也知道哥哥此時應該遠在國外的實驗室中。
可是宋凌煊覺得,就算他哥只是一縷幽魂,只要他還能睜著眼睛好好待在他眼前,就全都無所謂了。
宋淮青撐著身體,終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宋凌煊別過了頭。
喬薇薇覺得這兄弟倆挺有意思,本想給他們留些單獨的空間,可是宋淮青還牽著她的手。
喬薇薇見宋凌煊情緒還是很激動,開不了口,還在消化著這一樁樁離奇的事情,索性也不走了,就坐在那里,說了今天的事。
她盯著宋淮青胸口的血窟窿,問“東西呢”
宋淮青虛弱的笑笑“怪不得,今天下午突然那么疼。”
他給喬薇薇看那兩枚碎裂的圓環,碎成了好幾段,甚至開始生銹。
宋凌煊的眼還是紅的,也不知是難過還是生氣,他問“你這個傷口,是宋霖弄的”
“你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
宋淮青無奈的點點頭。
宋凌煊變得激動無比,從座中暴起,沉聲道“我要殺了他”
喬薇薇拉住往外面沖的宋凌煊,說“不要激動,冷靜一下。”
幸好宋凌煊也沒有恢復,身上沒什么力氣,喬薇薇還真的把他拉住了。
可是宋凌煊還是很生氣。
認為宋霖站了宋淮青的位置一回事,可是他真的耍手段占了宋淮青的位置,那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他哥差點命都丟了。
宋淮青沒忍住,又咳嗽了一聲,他對宋凌煊說“冷靜點,先坐下。”
以往,宋凌煊調皮搗蛋的時候,宋淮青都會這樣講話。
這副模樣,風輕云淡的,但就像某種血脈壓制一樣,宋凌煊就是不敢不聽話。
宋凌煊聽見這熟悉的語氣,心情又是一陣激蕩,最后總算又坐回來了。
他不再說話,就只聽著喬薇薇與宋淮青交談,喬薇薇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宋淮青又問了些別的。
宋凌煊始終低頭聽著,眼睛落在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心中思緒紛雜。
喬薇薇迫不及待的說“如果我把第三個釘子也拆掉,你是不是”
宋淮青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不急,再等等。”
喬薇薇說“怎么再等等呢”
宋淮青無奈道“你還有力氣么”
他說“沒你們想的那么簡單,最后一顆釘子鎖的太緊了,再等一等吧。”
宋霖現在已經氣運渙散,瀕臨崩潰,不需要他們做什么,待他意識到自己一無所有,再也不能翻盤,靈魂與身體再不相融,那顆釘子自己便會掉落。
喬薇薇說“那是把他放回去”
宋淮青想了一下,點點頭“把他放回去吧,他不敢把這些事說出來的。”
說出來,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