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真的是地震了,還叫袁琛出門去瞧,袁琛上了山,現在還沒回來。
花容推門講話的動作,宋凌煊統統看不見,他只能看見臥室的門慢慢被一股無形的東西給打開,陰風陣陣,有什么東西在囈語。
透過被打開的門,喬薇薇自己一個人坐在床頭,抬著腦袋,不知道在看什么東西。
花容回頭,見宋凌煊一副要暈倒的模樣,趕緊道“這個年輕人是誰呀,為什么把他帶回來”
喬薇薇說“這是宋淮青的弟弟。”
袁博義終于看不下去了,他把茶杯放下,擠進門,翻著白眼道“沒見他快暈倒了么”
喬薇薇這才注意到宋凌煊那副愈發虛弱的模樣。
袁博義說,“給他一滴血,你的。”
喬薇薇刺破指尖,依照袁博義的話,將自己的血點在了宋凌煊的眉心,畫了個字符。
宋凌煊一陣恍惚,眨眨眼,面前多了一個穿旗袍的古典美人,和一個穿長衫的中年大叔。
他還來不及驚訝,來不及去想這些都是什么,轉眼就看見了床上那個他在門里想了無數遍的哥哥。
宋凌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喬薇薇沒騙他
周圍的一切,忽然就變得不重要了。
宋淮青腦中混亂無比,各種記憶的碎片在他腦中翻攪,讓他頭痛欲裂。
但他的身體與頭恰恰相反,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好像有什么枷鎖從他身體中解開了,他整個人變成了真正的游魂,像是要飄起來一樣。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在呼喚著他,讓他快些過去。
宋淮青擰著眉,一點一點梳理著腦中的記憶。
這些年一直空白的大腦被塞進這么多東西,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從他腦中閃過,他非常不習慣。
他昏昏沉沉,不知道這樣睡了多久,忽然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從外面鉆進他的腦海深處,讓他努力睜開了眼睛。
入眼,就是喬薇薇那張蒼白的臉。
宋淮青擰著眉,不可抑制的咳嗽了兩聲,又咳出一口黑血。
喬薇薇見他轉醒,趕緊把他扶起來,擦去他口邊的血,“還疼嗎”
宋淮青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唇上,沉聲道“怎么回事”
那道緊緊禁錮著他的鎖心環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碎裂、脫落,一定是喬薇薇做了什么。
她的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受傷了
喬薇薇還沒來得及張口,她的身后,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試探性的響起
“哥”
宋淮青循聲望去,看見宋凌煊的臉,腦中一疼,翻攪的記憶之中,比這張臉更加稚嫩的桀驁面龐涌進腦海。
他吸了一口氣,看向宋凌煊,不確定的問“小煊”
宋凌煊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宋淮青更茫然了,不知道弟弟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與親人分隔十年,再見面,難免有些無所適從,他攥著喬薇薇的手,還是問她“受傷了么”
喬薇薇搖搖頭,說“就是有點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