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她又問“那你能不能跟媽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宋凌煊很久沒被他親媽跟小朋友一樣這么耐心的講過話了,他挺不自在的,但是親媽都對他這樣坦誠了,有些話他也確實在心里憋很久了,若是沒有這樣的契機,他恐怕不會主動提起這些,他覺得太幼稚了。
但是今天他竟說了。
宋凌煊說“我覺得您對宋霖太好了,我確實不喜歡他,但是不是說您就不能對他好,您畢竟算他的姑姑。”
“但是,”宋凌煊垂著眼睛說,“您以前都是把大哥帶在身邊的,我覺得你再讓宋霖取代他。”
這句真實的想法壓在宋凌煊的心里,如今對宋玉婷說出來,就像是移走了心口的一塊大石一樣,宋凌煊抬起頭,咬著牙,不甘心的說“那些都是大哥的東西,他憑什么我大哥還沒死呢”
他哥哥變成了植物人,十年都沒醒,別人都說他醒不過來了。
可是宋凌煊不相信,他覺得自己的哥哥一定會醒的,否則,你看那些常年躺在床上醒不來的人,肌肉萎縮,不成人樣,可是他哥哥卻還好好的,依然是剛剛出事時那副模樣。
宋凌煊始終都相信這是一個奇跡,而他哥哥的身上,會再次發生奇跡,。
所以宋凌煊不愿意宋霖站著母親身旁的位置,慢慢叫所有人都把他哥哥給忘了。
現在,說到宋家,很多人都知道宋家是首富之家,知道現在的家主是宋玉婷,知道二少爺宋凌煊就是現在娛樂圈那個風頭最盛的流量,還知道宋霖是下一任家主,將來會繼承宋家。
可是憑什么啊宋霖怎么就是家主了。
他就是個平庸的廢物,連他哥的一個指甲蓋都比不上。
他哥哥代表市里去國外參加競賽的時候,宋霖還因為考試不及格被家里逼著上補習班呢
他哥哥十八歲就拿了雙學位,宋霖那時候還是個高中的小屁孩,他家里人因為他成績太差考不上大學,商量著要把他送去國外讀預科。
宋凌煊憤憤不平的說了一大堆,竹筒倒豆子一樣,這些年,因為不滿宋霖,他一直都盯著他,宋霖依舊那樣平庸,只不過每逢事端,他都有莫名其妙的好運氣,撇去那些運氣,他這些年沒在宋家干成任何事,別人提起他,說的依然是宋總的助理
宋凌煊是個明星,他已脫離宋氏的公司很久,所以他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站在第三個角度冰冷的觀察著宋霖。
可是他運氣太好,或者說宋凌煊天生對商業相關的事情少了些敏銳的直覺,所以這么些年,他也沒抓到過宋霖的把柄。
宋玉婷想跟他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可是宋凌煊貿然這樣說起宋霖的事情,她也暗自吃驚。
當局者迷,如果不是聽宋凌煊這樣說起,宋玉婷幾乎沒發現宋霖的平庸。
是啊,這孩子跟在自己身邊這么多年,似乎沒獨立辦成過什么事情。
她親兒子十六歲的時候跟她在辦公室里做事,已經能憑借創意為公司牟利幾個億了。
那陣子,公司中的人看見她的大兒子,都要戲謔的叫一聲小財神。
可這么多年,提到宋霖,別人說的依然是宋總的侄子。
宋玉婷的心中墜墜的,宋凌煊這明顯有挑撥之意的話,雖不能顛覆宋霖在她心中的形象,但卻給她提了個醒。
回想以往種種宋霖確實運氣好過了頭。
若說一次兩次是巧合,那太多次,會不會藏著什么陰謀呢
見宋玉婷陷入沉思,宋凌煊出聲道“媽,你想什么呢”
宋玉婷回神,勉強笑笑道“媽知道你的想法了,你應該早跟我說的,咱們母子不該有隔閡,你大哥知道你這么氣我,一定會教訓你的。”
宋凌煊撇撇嘴。
他想到雨城,馬上又說“媽,你該不會想把這里的分公司交給他打理吧你就不能等等我哥嗎,你這么年輕,再撐幾年怎么了,我哥一定會醒的。”
若宋霖真是個有能力的人,那他心服口服,絕對不會在這里嗶嗶賴賴。
可宋霖就是他媽用無數資源堆出來的,說他對宋霖有成見也好,別的也罷,他從對方身上看不到一丁點兒閃光點。
就像娛樂圈里用無數好資源和營銷砸出來的明星一樣,就是個空架子。
宋玉婷的眼圈有點紅,她何嘗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醒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