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嗡嗡嗡的聲音轉個不停,崔雅蘭覺得自己要瘋了,甚至身邊那些臉都開始模糊起來了。她感覺一陣眩暈,臉色煞白,就朝后面倒去。
孔延自是也聽見那些人的話了,他正要反駁,崔雅蘭就朝他倒了過來,他下意識伸手接人,崔雅蘭壓到了他肩膀的傷口,讓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孔昕皺眉道“你們還有別的事嗎,要是來祝壽的,那我們歡迎,要是來找事兒的,那你們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孔偉堂到底犯沒犯錯也不是我們說的算的,你要是不心虛,跑過來嚷嚷什么”
周圍的議論聲愈發的大了起來,孔延的面色難看極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淮青卻在此時站了出來,打破了這樣尷尬的局面。
他徑直走向草坪上的那架三角鋼琴,老管家適時笑瞇瞇的道“小少爺要給老先生彈個祝壽的曲子。”
這話一出,話題被帶走,場上的人精便全都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起鋼琴,說起宋淮青之前在國外如何如何的厲害。
宋淮青多年苦練,雖總說比賽屢屢失利,但能夠站在那樣的國際賽場,本身就是對實力的一種證明。
他這次的表情非常平和,他走過草坪,坐在琴凳上,手指撫過黑白色的琴鍵,深吸一口氣,彈了一曲歡樂的舞曲。
像是和解,又像是告別,他忍不住在想,原來他也有這樣享受音樂的時候。
他抬起頭,目光從人群中略過,看向孔勝德,看向喬薇薇,燈光照在他的頭頂,此刻他身處屬于自己的舞臺,每一個跳躍而出的音符都溢滿了平靜的溫柔。
不知誰先開始,有人揚手,就著舞曲開始跳舞,沒有人再理會剛才的鬧劇。崔雅蘭和孔延被老管家禮貌的請了出去,孔延從未受過此種屈辱,眼中全是不甘,他腦中有個聲音在不斷發問究竟是哪里出了錯,事情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變成這樣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喬薇薇的身上。
一曲結束,有其他年輕人舉手自告奮勇,坐在鋼琴前面,玩起了舞曲接力,宋淮青走下草坪,噴泉的水流在燈光下給他的臉打上琉璃一樣的光,喬薇薇舉起他的手機,嚴肅的克魯斯老師坐在對面,他那里還是白天。
克魯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那獨具西方特色的五官繃起來的時候有些嚴肅,但是卻難掩眼中和藹的笑意,他說“你的音樂有感情了,恭喜你找到自己心愛的東西。”
除了常與孔家往來的客人,小奧斯丁與劉海明也來了,他們給壽星準備了一份禮物,然后專程來對喬薇薇道謝。
不知不覺,她已在這個世界認識了那么多的新朋友,喬薇薇挺高興的,一不小心就跟朋友們多喝了兩杯,喝得有些醉了,就自己跑去角落的空地散步吹風。
黑影從后面壓下,喬薇薇覺得后背涼颼颼的,有人在看自己。
她轉過頭,是孔延。
孔延沒走,他覺得很奇怪,總覺得喬薇薇不該是這樣的,他們不該是這樣的。
但是吃了那么多教訓,他這次也不會輕易動手了,他只是想找喬薇薇談一談。
可是喬薇薇一點也不想跟他談,她后退一步。
孔延沒有伸手拉人,他還警惕著,擔心對方這杯心機綠茶再摔倒,算在他的頭上。
孔延與她保持著一段距離,還沒開口說話,忽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怒火越來越近
“孔延,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想打人”
林梓月發現喬薇薇不見了,以為她喝了酒不舒服,所以跑過來找人的。
她聲音很大,這話一出,馬上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站得最近的梁越輝走過去,輕笑著道“孔延,你還是得注意一點,這可是老爺子的壽宴,喬小姐沒惹你,你做什么總針對她”
正在與孔勝德交談的小奧斯丁聞言,也朝他們這個角落看來。
劉海明也一臉擔憂,聽見那個高個子男人要對女孩子動手,看著孔延的表情有些不悅。
宋淮青更是眼神一冷,直接大步朝她走來。
喬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