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叫宋淮青。
宋淮青坐在床上,眼中有茫然,因為他再回想夢境的時候,竟想不起來夢中那個聲音都說了什么。
宋淮青低頭,張了張嘴,口中發出稀碎又別扭的氣聲,氣聲里夾著一些字符,并不完整,也聽不清楚。
他還是什么都沒能說出來,但那種細碎的音節,卻讓他心中一震。
這樣的動靜吵到了閉眼睡覺的人,喬薇薇皺皺眉,翻了個身,伸手,想給自己擋住頭上的光。
宋淮青低頭,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下,結果,喬薇薇睡得迷糊,跟趕蒼蠅似的拍他。
可是宋淮青現在心情正好,一點都沒有生氣,他心中那塊沉沉壓著的大石頭終于被挪開,他被卸去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翻身下床,換好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間。
晚宴將如期舉行,孔昕看他下樓,笑著與他打了招呼,“父親都與我說了,沒想到你們中間有這么多事情。”
孔昕從前對這個侄子,更多的是憐惜和同情,她自己不是個耐心的人,這個孩子又不會說話,所以他們的接觸也不算多。
宋淮青對孔昕歉意的笑笑,說給大家添麻煩了。
鄧羽初神出鬼沒的從兩個人的身后冒頭,嘴里還叼著一個包子,笑嘻嘻的說“我就說么,你一點都沒繼承小舅舅的音樂天賦,根本不是那塊料。”
孔昕瞪她,她也不理,她與宋淮青的關系不錯,宋淮青沒生氣,反而點頭,他確實不是那塊料。
孔昕指指樓上,說“爺爺也醒了,你端份早飯上去看看他。”
宋淮青應了,轉身離開。
鄧羽初看著宋淮青離去的背影,忽然問“媽,那這個他以后還會留在孔家嗎”
孔昕說“那當然了,你姥爺跟我說,要把他認作干孫子。”
那不就是還和以前一樣么。
鄧羽初問“那他叫什么啊”
孔昕一怔。
這個,她也不知道。
宋淮青挑了幾樣老爺子愛吃的早飯上樓,推開了房間的門。
老爺子已經醒了,看上去精神還不錯。
看見小孫子,他笑笑,招手讓他過來,祖孫倆一起吃了頓早餐。
昨晚發泄了太多情緒,今早倆人之間倒是異常的平和。
老爺子這會兒想起昨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孩子面前講話,就覺得有點臊,還挺不自在的。
宋淮青當然知道老爺子這別扭的性格,便主動問他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嗎
孔勝德朝他擺手“沒有,我好著呢。”
說完,他又看看宋淮青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問“那你這嗓子,是怎么回事兒啊,你應該是能說話的吧”
他真正的小孫子有先天的缺陷,說不了話,也治不了,但面前這個小孫子他原來應該是會說話的吧
宋淮青沉默著點點頭,但他想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
他想再找醫生看看,現在的聲音太難聽,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慢慢來,”老爺子安慰他,“等明天,咱們一塊去醫院問問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