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太久太久,就算拎著鋤頭想要從那深埋的地下將其挖起,都不知要從何處開始。
他見爺爺似乎累了,便覺這并不是談話的好時機,催促著老人回房間休息。
老爺子有喬薇薇陪著拌嘴,肉眼可見的開心,離開之前還提醒他,不要忘記盯著喬薇薇喝藥。
孔麒去了喬薇薇的房間,順便把她的藥也給端上去了,他敲了敲門,喬薇薇在里面聽見了,就跑過去給他開門。
結果門只開了一個縫,她就聞見了那股藥味,于是她又要把門關上。
站在門外等她開門的孔麒都被氣笑了,摁著門,仗著自己的力氣,硬是擠了進去。
喬薇薇皺著一張小臉,老大不樂意的跟他陰陽怪氣“來就來唄,還帶東西呀,這么客氣。”
孔麒不跟她廢話,把藥放在桌子上,勺子塞進她手里,讓她喝。
喬薇薇試圖給自己爭取“哥哥,你看我,我現在都好了,是藥三分毒,好了就不用喝藥了。”
孔麒不搭理她的胡扯,是藥三分毒不是這么用的呀。
喬薇薇見他不信,湊近了一些,特別著急證明自己。
她指著自己的大眼睛,“你看看,我這幾天吃好睡好,臉色也好,黑眼圈都不見了。”
她的眼睛水亮水亮的,長長卷卷的睫毛輕輕扇動,眼白干凈,沒有多少紅血絲,眼瞳映著屋中的燈光,像是一汪清澈的水。
她湊得太近了,近到孔麒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
喬薇薇的胳膊貼著他手背上的一小片皮膚,孔麒立馬覺得那地方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說不定都留下要命的燙傷了。
他開始不自在起來,覺得這雙清澈的眼睛不是水,而是酒,他看著看著就醉了,醉得心跳加速,醉得身體輕飄飄的。
孔麒深吸一口氣,把人給推開了些,讓她喝藥。
太怪了。
從前只覺喬薇薇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讓他不排斥,想要靠近,可是真的靠得這么近,他又覺得自己受不了了。
孔麒的腦子嗡嗡的,只覺得這件事比他那些殘缺的記憶還要棘手。
喬薇薇看著孔麒的反應,只能暗搓搓的樂,不敢笑得太明顯。
然后,她一臉糾結的端起藥碗,長痛不如短痛,捏著鼻子一口就干了。
干了之后,她吐著舌頭到處找糖,把牛奶巧克力球扔進自己的嘴里,她才感覺自己的活過來。
嘴巴里面甜滋滋的,喬薇薇終于有空瞪他了,她嘴里塞個糖球,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一眼瞪過來的時候,仿佛帶著小勾子似的,小勾子還通了電,孔麒覺得自己都要被看麻了。
喬薇薇也剝了一顆糖,塞進了他的嘴里,一邊塞一邊叭叭。
“看我對你多好啊,以德報怨呢,這年頭上哪找我這種好人啊。”
牛奶的甜和巧克力的醇苦一起在口中化開,孔麒猝不及防被塞了顆糖球,甜甜的滋味從口腔滑進喉管,流進心里,他看著喬薇薇,越看越覺得,她肯定比糖球還甜。
喬薇薇見他乖乖把糖給吃了,高興了,轉而問“找我干嘛”
孔麒邀她明天繼續去聽課,他覺得比悶在家里強。
喬薇薇想了想,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在學校里面溜達,也不只是y大,孔麒也去了別的學校,他們倆在學校里逛吃逛喝,再去蹭蹭課,倒也挺開心。
這天,喬薇薇正盤算著把一起去外面爬山野餐的事情提上日程,跟孔麒一邊走一邊說著晚上要張嫂準備什么東西,結果后面突然有個聲音叫住了她。
“是喬小姐嗎”
那個男聲非常沉穩,聽著不像學生。
喬薇薇下意識的轉過頭,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剛才他們路過學校的小禮堂,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堆穿西裝的校領導和學生會的人,但是她只匆匆掃了一眼就沒注意了,畢竟這跟她沒關系,里面也沒有她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