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月越想越害怕。
她是個嬌小姐,有點智商,有點脾氣,但并不心機深沉,這會兒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到了,看著喬薇薇,下意識竟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喬薇薇笑得不懷好意,驅著輪椅一點點靠近,攥住了林梓月的手腕。
林梓月嚇得“啊”的大叫了一聲,“你放開我,你到底要干嘛”
那種來源于未知的恐懼不講理的占據了她的全身,盡管知道這是孔家,外面還有人,喬薇薇不敢真的對她怎么樣,可她還是忍不住的心慌,因為這女人剛才的表情真的有點可怕
林梓月掙扎著,大力抽出自己的手,沒想到,一言不發的喬薇薇突然就放手了,她力道失控,朝后面仰去,因為慣性,一屁股墩兒坐在了地上。
林梓月還是有點懵。
喬薇薇像個精致的瓷娃娃一樣,始終都坐在輪椅上,而林梓月剛才一直都是站著的,所以剛才,林梓月一直都是低頭看著她。
但是現在,她直接坐在地上,但是喬薇薇依然穩穩的坐在輪椅上,此時他們的位置調換了,喬薇薇反而成了那個低頭俯視她的人。
林梓月的臉憋得通紅,又氣又害怕,剛想開口喊人,沒想到,那個看著她的人笑了。
喬薇薇靠在輪椅上,雙手抱胸,揚了揚下巴,“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我怎么你了嗎”
林梓月生氣的從地上站起來,她的手腕已經紅了。
但是喬薇薇的力氣小,倒也沒多疼,這點紅一分鐘就能消下去。
“你”林梓月好氣啊,但是現在她還是有點不明狀況,不明白喬薇薇為什么來這一出。
喬薇薇忽然道“害怕嗎”
林梓月一愣。
那個精致瘦弱、像瓷娃娃一樣的女孩子看著她,跟她說“你知道我是誰,知道我是個女孩子,知道我生病,沒什么威脅力,所以我把你帶到這里,帶進這個沒有人的房間,但是這個房間有孔家的人,你的潛意識里知道,這是在孔家,只要你一喊,隨時都有人可以進來把你帶走。”
“在這種情況下,你不知道我的目的,依然害怕。”
“可是孔延,他莫名其妙把我帶去他的住處,莫名其妙把我關在房間,要給我吃藥,說是為我好,你就真覺得他是為我好你也覺得,他把我關在那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反而是為了確保我的安全嗎”
“即便我認識孔延,知道他是孔家人,并不是陌生的犯罪分子,那又怎么樣呢,他是一個有力氣的男人,只要他想,就算我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那是他自己住的地方,沒有管家、沒有保姆,沒有爺爺,也沒有孔麒。”
“你現在還覺得,是我賴上了孔家,想要占他們的便宜么”
“這福氣給你,你要么”
林梓月愣愣的,反應不過來,但是喬薇薇的字字句句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她在這融融春日感覺到了刺骨的冰寒。
是啊。
喬薇薇說的好像沒錯。
可是她一開始為什么覺得是孔延被害了呢
他是一個男人,比一般女孩子都要有力量的男人,不管她承不承認,這是先天生理條件決定的,他把人關在那種地方,與一個女孩子吵架,如果不是孔爺爺剛好經過,又鬧出了動靜,那她打算對喬薇薇做什么
喬家落敗,所有至親下落不明,剩下的人對她避之不及,除了那些恨不得她去死的債主,沒人找她,所以,就算她那樣消失,也不會有人在乎,不會有人發現,不會有人主動去救她。
林梓月的身體越來越涼,腦子也越來越麻。
直到喬薇薇的手機響起一個消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