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麒本來就不能與林梓月攀談,他出來不過是害怕老爺子念叨他沒禮數,他是啞巴,不是聾子,老爺子教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他可不愿意聽。
這會兒老爺子走了,孔麒就去看喬薇薇。
他覺得喬薇薇這么嬌氣,肯定要說自己累了,然后他們倆就都能離開了,有喬薇薇當靶子,她說她不舒服,爺爺肯定不會怪罪。
結果喬薇薇這個小懶蟲平時要么縮在輪椅上,要么賴在沙發里,一副沒骨頭的模樣,這會兒卻精神了,她坐在那,轉頭跟孔麒說“哥哥,我想吃糖醋排骨,你跟張阿姨說說,看看中午有沒有這個。”
孔麒看看喬薇薇,又看看林梓月,林梓月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她正愁找不到與喬薇薇獨處的機會呢,聽見喬薇薇主動這么說,就趕緊點頭道“糖醋排骨我也愛吃啊,小麒,麻煩你了。”
于是孔麒離開了。
孔麒一走,林梓月馬上看向喬薇薇。
她壓低了聲音,問面前這朵裝無辜的小白花,“你是不是故意的”
喬薇薇不解的眨眼。
林梓月一咬牙,干脆挑明了說,“你是故意陷害孔延的吧,你本來就是個病秧子,你的病為什么非要怪在延哥的身上,你是不是想賴上孔家”
喬薇薇懂了,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她朝林梓月眨眨眼,指指左邊,“你跟我去那個房間,我給你看樣東西,就告訴你。”
林梓月家中就她一個獨女,但是她爸在外面養了個小三兒,那小三兒幾乎是跟她一樣的年紀,裝可憐裝得出神入化。
只要她一掉眼淚,她那個不爭氣的爹準會心軟,所以林梓月從自己的斗爭經驗中所得就是,小白花會裝無辜,小白花會掉眼淚,小白花會扮柔弱,她們不承認自己干過的惡心事兒。
她眼睛瞪著喬薇薇,早就想好了應對辦法,只要對方敢跟她裝,她一定讓對方吃個啞巴虧,然后狗急跳墻,露出小尾巴。
結果她在這想了半天,喬薇薇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林梓月被她這態度弄得云里霧里,有點懵,但還下意識保持著警惕,甚至不知道喬薇薇為什么要給她看東西,要看什么東西。
她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喬薇薇說“孔麒一會兒就回來了,他跟這件事沒關系,我不想讓他知道。”
林梓月冷笑,愈發確定她就是有心機“你自己干了見不得人的事兒,害怕別人知道,把誰都當冤大頭呢”
等她真揭穿了這女人的真實面目,別管什么孔麒還是孔爺爺,全都會把她趕出去的
喬薇薇還是指著那間屋子,“過去說。”
林梓月心里犯嘀咕,可還是過去了。
她見喬薇薇熟練操控輪椅,兩只腿被白裙子蓋著,心中對她成見更深了,這肯定是讓那些追債人給打的,打成這樣,跑也跑不掉,就想賴上孔家,給自己找個保護傘。
還不都是仗著孔爺爺心善么
林梓月走進那個空房間,這里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普通的房間了,放了些平時用不上的東西。
喬薇薇跟在她后面,關門,落鎖,堵在了門口。
林梓月心里一突,皺眉催促,“你要給我看什么”
喬薇薇笑瞇瞇的“你猜猜”
林梓月覺得她這笑容不懷好意,心中愈發打鼓,同時也有點懊惱自己的大意。
喬薇薇說讓她進來,她就進來了,萬一這女人再耍手段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