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啊”王順拿著擔子摸摸頭,見那人走了,也沒多問,進屋子了。
屋內,聽到姜文彬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蕓娘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卻也沒有放聲大哭,只是把那哭聲梗在喉嚨里,偶爾發出一道沉重的哽咽。
“他,他真的就這么走了”蕓娘捂著臉坐在床邊,淚水從指縫流下,“文彬心里真的沒有我嗎”
姜懷雪只能道“嗯,他走了。”
蕓娘絮絮叨叨地開始說她和姜文彬的往事。
“我年少時曾扮男裝去爹爹的書院讀書,他在爹爹書院讀書的同時也干些活計,我們一來二去也熟悉了,時常一起看書,作詩,一開始他作詩贏不了我,后來就是我贏不了他了。”
姜文彬走在路上,看到一群學子放學回家,有兩個學子落在隊伍的最后邊,他們旁若無人地交談。
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看著那群歡聲笑語的學子。
蕓娘擦了眼淚,笑著道“他一開始不知道我是女子,曾數次邀我于山澗溪水間納涼,我每次都拒絕,他也一直邀請,直到某天他考了書院第一名時突然闖入我房間那之后他好幾天都不敢見我。”
姜文彬看到那兩個學子,下意識地去看他們的耳垂,一個有耳洞,一個沒有耳洞。他愣了一下,然后皺著眉快速離開了。
蕓娘走到門前,打開門,走到井邊,看著飛舞在水井處的螢火蟲。
“他求娶我時,一窮二白,爹爹不同意,我鐵了心要嫁給他,向他要了三百只螢火蟲當聘禮。”
姜文彬回到府里,看見幾個婢女正在府內的水井邊抓螢火蟲。
他忍著內心的煩躁“不務正業誰讓你們在這里抓螢火蟲的還不快滾”
幾個婢女見往日和善的侍郎大人突然動怒,連忙跪下討饒。
“是夫人和小姐讓抓的,他們讓抓三百只螢火蟲關到燈籠里。小姐和夫人都喜歡。”
姜文彬內心像是被戳了一下,他一腳踢開那裝者螢火蟲的盒子。
“以后府里不準有人抓螢火蟲你們幾個收拾東西滾出去”
蕓娘伸手想去抓一只螢火蟲,那螢火蟲晃悠悠地飛走了,蕓娘也沒有再去抓的意思。
她已經沒有流淚了,只是眼睛還是紅的,良久,她嘆了一口氣。
姜懷雪就站在一邊,她沒談過戀愛,但不妨礙她當個理論大師,只能拍了拍蕓娘的肩膀“娘,他心里如果有你,就不會在京城再次娶妻了而且你聽聽他剛才說什么,叫你去雍城當他的外室讓你不要改嫁他哪里來的臉啊”
蕓娘低頭不語。
姜懷雪看蕓娘沒反駁她,于是繼續道“他讓你走,不過是不想讓我們壞了他的前途,他如今是禮部侍郎,若是讓圣上知道他拋妻棄子,可能不會貶謫,但恐怕不會再得重用,我們都是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罷了。”
“別傷心了,”姜懷雪嘆氣,“他可以再娶,你難道不能再嫁你那么漂亮,找個比他厲害的,氣不死他啊。”
“噗嗤”蕓娘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是啊,她沒有姜文彬,但是在書局抄書,認識了好多人。
她女兒的話本出名,他們現在的生活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笑了就好了嘛,”姜懷雪擦了擦蕓娘臉上的眼淚,“我們休息幾天吧,順便搬家,弟弟也要從書院回來了,娘親你開心一點,以后弟弟做大官嚇死姜文彬。”
蕓娘沉默許久,回了個“好”。
姜懷雪托人給陳老板帶請假的口信,順便把寫好的稿件交了,然后就開始了搬家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