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搬家就搬家,姜懷雪立馬開始安排事情。
姜懷雪之前選擇京郊不僅是離姜行雨的書院近,還有一個打算就是打消渣爹的顧慮。
渣爹能做到工部侍郎的位置,其心必定謹慎,而且他一直都是只身來到他們所在的小院,可見其小心細致。
若是不讓渣爹親自看著他們搬出京城,恐怕就不是好言相勸,而是刀劍相向了。
這世上的”陳世美”比比皆是他不會放棄殺去糟糠之妻,娶一位對自己仕途有助的美嬌娘的機會。
再者,也正是因為渣爹小心謹慎,他一定不會告訴別人他們娘倆的存在,也不會派更多的人手來追尋他們。
估計看到他們載著許多東西出城,又好幾天沒進城,也就不會再管了,畢竟他們這身份,京城物價那么貴,也不可能一直悄悄留在京城啊。
而且渣爹身為工部侍郎,那么忙,也不可能天天盯著他們娘倆,而且他天天朝平民這邊走,也會讓人起疑。
嗯那么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渣爹深信不疑他們娘倆已經離開京城了。
姜懷雪內心突然有了個好計謀。
姜懷雪把屋內的舊衣服舊被子都收拾進一個大背篼,帶著蕓娘,特意去找了錢大娘,就開始哭訴。
錢大娘正在折菜,滿地菜葉。
姜懷雪就帶著蕓娘,站在滿地綠中哭訴。
“哎呀,我們娘倆可真是命苦,怎么就遇到了這么一個殺千刀的,”姜懷雪又努力掐了一把大腿,“千辛萬苦來找爹爹,卻被爹爹給打了出來,他簡直不是人,我們現下已經在京城里活不下去了,明天就打算離開京城。”
蕓娘就在一邊抹眼淚。
錢大娘警惕地看著這哭哭啼啼的娘倆,腦子里只有一排大字。
這娘倆不會是來找她要剩下的房租的吧
姜懷雪把背篼放在地上,朝著錢大娘哪兒一推“我們也沒幾個錢,這些東西帶著路上也不方便,就送給房東了。我們娘倆的命可真哭嗚嗚嗚。”
錢大娘“”
白送
“這些,都給我”錢大娘疑惑,且再次確定一遍,但手已經把背篼給扒拉過來了。
有衣服有被子,還有鍋碗瓢盆
姜懷雪道“是啊是啊,我們把這些東西送給你,你可不可以把剩下半個月的房租退給我們我們娘倆也好湊個路費回家啊。”
錢大娘把背篼放到身后,“我是不會退房租的,之前的契約里可沒寫中途不住了可以退房租。”
“啊”姜懷雪傻了,“我們娘倆命苦,房東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若你不退我們的房租,那我們可怎么活啊這從京城到江南山高路遠的。我們會死在半路上的”
蕓娘抹淚“房東,我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送你了,這些東西若是拿出去買,那也買得到幾個錢的。”
錢大娘把眉毛一橫,粗聲粗氣道“這東西是你們自己送給我的,我又沒威脅你們,也沒搶你們的,也沒說過你們把這些破爛給我,我就退房租。你們娘倆真可笑”
姜懷雪瞪圓了眼睛“你簡直沒有道理信不信我報官”
錢大娘卻是笑了“報官你前段時間不才被抓進去而且報官是要錢的。”
錢大娘消息閉塞,也不識字,更沒有那個閑暇時間去看話本子,自然是不知道上次姜懷雪進了大牢的真正原因。再加上姜懷雪賺了錢之后也有心沒改變衣食住行,就是吃了幾次肉,而且她最近吃飯都在珍味酒樓,也沒回家吃,屋外的鍋都起蜘蛛絲了。
錢大娘也就一直以為姜懷雪家里還窮地揭不開鍋,鍋都起蜘蛛絲了呢。
錢大娘揮了揮蒲扇似的手“趕緊走走走別在這兒當我光。”
姜懷雪紅著眼睛,咬牙“那你把我們的東西還給我們”
“給了哪里還有要回去的道理”錢大娘倏地站起來,拉著姜懷雪和蕓娘的胳膊就朝外推,“你們娘倆要走就趕緊走”
“說來也是可笑,說什么上京找親爹和丈夫什么的,就你們那鬼樣子,別人官老爺看了也瞧不上啊,”錢大娘挑剔地掃了幾眼姜懷雪和蕓娘兩人,“別人沒事認你們倆干什么破落戶不知好歹”